风来了
知道他具体要去哪里,他只是在躲避追杀的途中顺便想出来散散步罢了。 当王当久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干不好,恶王有些自嘲的想。 他走到了当地的部落,一个名为塔塔里的原始部落。这里好像还没开化般,甚至生火用的也是最原始的钻木取火,好在沙漠干燥,取火倒也容易。 他们信奉一种能够在沙漠里也长得十分茂盛的树木,这个树木名为驼林,它可以说是他们能够在沙漠里存活下去的最大一个原因。这个树木能够存储大量的水来供给部落,结的果子也能够提取出类似于面粉一样的东西做食物,在物资匮乏的沙漠里,这才是上天,来自光明神真正的神赐。 他们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当在满月之夜,献祭之火在熊熊燃烧,众人围着篝火跳舞的时候,位于驼林最顶端的叶子会飘落在一个人的头顶,这意味着那个人的余生都会受驼林神的庇佑,自此长岁安康。 塔塔里一族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就算连最年长的族长都未曾见过四季常青的驼林掉过叶子。 很巧的是,恶王刚好赶上了这场盛宴前夕。 恶王歪着身子倚靠在驼林木上,和身旁挂着猛兽牙齿做成的项链,浑身涂满赤红色的神秘图腾样式的族长在交谈,也不是恶王不想和其他人交谈,是全族上下只有组长会讲一点大陆上的通行用语了,跟其他人讲话那简直就是鸡同鸭讲,狗屁不通。 族长指了指旁边的的一处营地,对恶王说:“那里藏着仪式上要用到的圣女。“恶王挑了挑眉,他一介外人不好对他们的习俗当面说什么,却在内心瞧不起这种活人祭祀的粗陋恶习。不过他似乎和塔塔里一族很投缘似的,一来就受到了他们的热情款待,他还以为这种不入世的种族都是敏感危险的,看到陌生人应该都是戒备的。 他受邀向那地营地走去,掀开门帘随意地挑起了眼帘,未曾想迎来的是满目惊艳,直到很久之后也忘记不了的一抹红色。 一眼万年。 恶王觉得眼前的人不像圣女,反倒像个妖女。黑色的头发,像正在流动的蜂蜜般的黄金眼瞳,一袭红衣,额上挂着金色头饰,就连脖颈脚踝也套着一圈又一圈地细金链子,此时正垂着头赤脚坐在床上。 “我们在沙漠里发现了她,她不会说话,只会用手比划,跟我们说她想要成为这场宴会的圣女,主动献祭驼林神。“恶王有点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不敢相信她居然是自愿去舍弃生命参加这什么劳子的献祭,在恶王眼里,这简直就是美女不珍惜生命,要么被洗脑了要么被撞傻了。 总而言之,恶王见不得美女送死。 满月之夜,献祭篝火升起之时。塔塔里一族载歌载舞,少女扭动着曼妙的身子,健壮的青年在一旁奋力地瞧着腰间别着的鼓,嘶吼着唱着恶王听不懂的,彷佛来自天的另一边的古老歌曲。 族长主持着大会,牵着那名红衣少女的手,带她缓缓誓走上台阶,靠近高处滕着火舌的篝火。恶王还是于心不忍,不管是被少女一眼惊艳的容貌,还是此时她正处于花季的年龄,他都不希望少女之后的余生断在此处。 正当恶王想要开口的时候,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未曾掉过叶子的驼林突然飘飘然地送上了一枚嫩绿清亮的叶子,随风飘零,但却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恶王的头上。 此时,全场寂静。 少女停止舞动,青年停止敲鼓,老年人们停止了歌喉,火焰也停止了跃动。在场的塔塔里人无一例外的,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稀里糊涂握着叶子的恶王。 万物归寂,天地无声。 只有站在族长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