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落地之前

   四人像是什麽都没说，却又什麽都说了。

    界线在此时松动——

    不只是关系的靠近，而是信任感真正流动的瞬间。

    回到饭店後，晚点名结束，导师交代了明日集合时间，同学们接连回到房间。

    洗完澡後，云靖坐在床边吹头发，郭姮盘腿窝在另一张床上，脸上敷着淡绿sE的面膜，看起来像某种Ga0笑生物。

    「欸。」郭姮开口，眼神从手机上移开，语气认真得吓人，「我问你喔——你什麽时候发现自己喜欢陈予安的？」

    云靖没有停下动作，只是顿了几秒：「……应该不是某个具T的时刻吧。b较像是……回过头才发现自己早就在那里了。」

    「那你为什麽喜欢他啊？」郭姮把手机放到一旁，带着闺密才有的八卦与真诚，「他不是你平常欣赏的那种类型欸。嘴很贱、表面随X、情感迟钝……跟你这种披着面具、心思复杂、整天想太多的计画狂冷静派天差地远好吗？」

    「到底是什麽点？」她兴致B0B0地补充，「身高？吉他？唱歌？还是嘴贱得刚刚好？」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略显突兀。云靖关掉电源，把吹乾的发丝拨到耳後，平静地说：「我喜欢他……大概是因为他不急。」

    郭姮一脸困惑，皱眉问：「蛤？」

    「他不急着靠近，也不急着要我回应。就像……在等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向前。」

    云靖窝ShAnG，靠在枕头上，眼神望着天花板，开始整理某些早就知道、但现在才开始变得清晰的思绪与情感。

    「我不喜欢那种被预设立场的靠近方式，不是谁对我好，我就能接受谁。」

    「我之前遇过很多人，他们说喜欢，但只是喜欢我看起来的样子——漂亮、开朗、聪明、。」

    「可予安不是那样。他在我崩溃、失控、推开他的时候，还是愿意留下。」

    「我喜欢的，不是感觉对了的浪漫，而是——」她顿了一下，寻找着最贴切的字眼，「理解。」

    她缓缓说着，声线平稳，但眼神渐渐变得柔软。

    「他有他的温柔，那不是明目张胆的T贴，而是那种……就算你浑身是刺，他也还是能站在一个让你不觉得羞辱的距离，陪着你的那种温柔。」

    「我不需要被拯救，我也不喜欢被保护得太过；但他不是想保护我——他是……愿意陪着我脆弱的人。」

    「……他没有试图要我打开自己，只是一直在那里，让我觉得——就算我还没有准备好，他也不会走。」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低垂目光，心口涌现一GU暖意。

    「所以，是……懂你的那种人？」郭姮一脸恍然大悟。

    「嗯。懂，但不打扰；接得住，但不急着靠得太近。」

    话锋一转，云靖笑了一下，语调变得轻巧，像是脚踩浪花一般，欢快又爽朗：「而且......我喜欢他的嘴贱。」

    「哦？」郭姮双眼发亮，貌似终於等到了有趣的「八卦点」。

    「他虽然嘴贱，但那种调侃不是真的随便，反而藏着很多真心——只是用玩笑包起来，让我有余地选择要不要接住。」

    说到这里，云靖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熠熠灯火，心思亮堂：「对我来说，喜欢不是一种选择，是一种认定。不是因为谁的条件多好，而是因为——只有他，让我想留下来。」

    「他不是我需要的人，他是……让我愿意变得需要他的人。」

    郭姮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她几秒，最後一把拉过被子，将她盖住。

    「......？姮姮？」

    「靖靖。」

    「嗯？」

    「你明天告白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太帅，不然我真的会被你气Si。」

    云靖低笑出声，枕着手臂回了一句：「晚安，姮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