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栖息之所
中心外,六月的夏日晚风坐拥凉意,空气衔着微弱的Sh气,沾附在皮肤上,被风带走时,更显凉快舒爽。 云靖提着装着器材的小袋子,慢慢往捷运站走着。 那首歌,还在脑海中盘旋,像是心湖表面浮动的音符,泛着涟漪,温柔绵长地敲着她的x口。 她不是没有感动,也不是没有在意,只是她太习惯在一切「变得深刻」之前就cH0U身。 太习惯在情绪来临时,笑一笑、转身走开—— 让人以为她没那麽在乎。 她没想过,有一天,自己面对一份不敢拥有的「Ai」,竟然没有哭、没有逃,也没有假装。 走进捷运车厢时,车内的人流不多。 她坐下,低头,在手机备忘录开了一个新页。 她没有写些什麽心情记事,只是打上一行字:【你不要哭,这样不漂亮。】 她以前不懂,为什麽这句歌词会让人鼻酸。 现在她知道了:因为那不是安慰,也不是指责,而是「允许」—— 允许你在脆弱的时候,不必伪装成完美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予安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你很勇敢」或「你一定能好起来」之类的话。 他只是接受她的不堪,然後唱歌,彷佛在替她把情绪说完,也彷佛在说—— 「我看见了,也听见了。」 这种「被看见」没有让她惊慌害怕,反而升起一种不曾奢望能得到的—— 一种被理解、被承接的安心。 回到家後,她洗完澡,窝在床上,手机安静地放在一旁,没有去读聊天室跳出的新讯息。 她只是静静躺着,让余光落在墙面上的影子拉出的线条上,陷入沉思。 ——我……能Ai人吗? 她曾经觉得不能。不是不想,而是太害怕。 怕信任变成cHa向自己的刀子。 怕Ai上谁的自己,沦落成无条件交出自我後,软弱、自私、不堪、缺Ai的样子。 怕那样的自己崩溃、破碎後,没有人愿意把她一片片捡起;也怕愿意捡起她的所Ai之人,被她刺伤得鲜血淋漓。 但,予安让她开始「怀疑」了。 或许,她不是真的没办法Ai,只是一直没有人让她觉得「安全」;没有人让她相信,即使不温柔、不强大、没有时时刻刻笑着,这样的她也有人会愿意留住。 他没有说:「我Ai你,所以你要回应我。」 他只是说:「如果你不想飞,我一直在这里。」 这样的Ai太温柔,温柔得很轻,轻到她原以为自己可以不那麽在意;但此刻她却觉得,也许这份温柔,是她唯一愿意试着拥抱的东西。 她似乎......不再害怕这份Ai会让他伤害自己,也不怕自己的Ai会伤害到他。 ——她想,试着落地,在有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