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我其实一直没想到，那次的告白会成为我们之後故事的开始，

    那时候我还在我们初建时的面包店上班。现在想起来，心还是会跳得慌慌的，像被小小的手握住，又慢慢放开。

    我下班後走过去时，他已经坐在那里了。

    和往常一样，整个人收在安静里，不会先开口。

    「今天很早到欸。」我坐下，语气平淡。

    「嗯。」他微微点头。

    我以为我们会像平常一样，聊一些不紧不慢的小事：

    新推出的面包、他最近看的书、店里客人的怪癖、甚至隔壁社区的猫又胖了之类的——那些并不重要、却能让日子有节奏感的细碎。

    但他今天的沉默不一样。

    像什麽压在心里，还在找出口。

    我没有戳破，只是静静等他。

    我们这段时间以来，习惯了这种安静的陪伴——不需要说太多，就能知道彼此是不是在想事情。

    风从路边的灌木吹过，带着草味。他的手握着膝头，看起来b平常紧。

    「你……」

    他开口时声音有点低，好像被风压住。

    我转向他。

    他却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间停住了，好像被我盯得忘了怎麽组句子。

    这有点奇怪。

    他平时的语气稳得像呼x1，就算慢，也不会这麽……不自然。

    「你今天怎麽样？」我问。

    他没有答，只是深x1一口气。

    然後，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其实，有件事……我想说很久了。」

    语气太不同了。

    我甚至听得出来——在紧张。

    我心脏轻轻动了一下，却什麽也没说，保持着表面上的冷静，等他讲完。

    风停了。

    他看着我，像是把所有逃生出口都关上，只剩下一条路往前走。

    「我喜欢你。」

    世界没有突然静止。

    街口还有人走过、狗吠声从另一个巷子传来、路灯轻轻震动——一切都还在正常运作。

    只有我停住了。

    真正的停住。

    脑袋先是一片空白，然後被一些完全没有帮助的念头塞满：

    他刚刚真的说了吗？

    我是不是听错？

    等等，他怎麽可以突然讲？

    我现在要回什麽？要表示什麽？要……要反应吗？

    「等一下。」我下意识伸手，像是按下什麽暂停键。

    「你……再等我一下……我需要……整理一下。」

    说完我就知道糟了。

    太不优雅，太不像我。

    他却只是安静看着我，没有催、没有b。

    那种眼神b告白还要让人心慌。

    不是热烈，而是稳定得太认真，好像我说的每一个字对他而言都很重要。

    我只好把脸偏到另一侧，试图让自己不要直接被他盯到心脏发热。

    「你刚刚那个……」我深呼x1，「讲那句，是什麽意思？」

    问完我就想把自己埋进地里。

    这是什麽蠢问题？

    喜欢就是喜欢，我问这g嘛？

    他却没有笑我，也没有尴尬。

    只是耐心地、安静地说：

    「字面上的意思。」

    我：「……」

    我的脑袋短暂宕机。

    我不是没想过他可能喜欢我。

    但那只是偶尔飘过的大概，不是会被直接摔到面前的答案。

    我不怕心动。

    我怕的是——我没有心理准备，却一下子被推到那个位置。

    「你不要再说一次。」我小声说，「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