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来人轻而易举将花枝折下来,放入他掌心
琛才是所有兄弟最会玩弄权术的。 早在老皇帝咽气之前,他就拉拢朝中大小势力,那道传位的诏书送到大皇子府上,已经不知不觉变成要他自戕的诏令。 接下来两年,晏琛用强硬的手腕接连斗赢其他皇子,有实力的被他扣上谋反篡位罪名斩首,不中用没威胁的就发配到封地做个富贵闲人。 直到两年后的今天,一切准备就绪,他都开始筹备登基大典了,却不想半路杀出个被他遗忘的三皇兄。 回来后不住皇宫直接住进了相府,有夏宵庇护,他连快刀斩乱麻的机会都没有。 他对晏瑾原本是忌惮的,但是今日一行探清楚虚实,他已经将对方划为掀不起波澜那一类—— 晏瑾的身体比传闻中还要虚弱,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精力手腕与他竞争皇位?谁会愿意追随这么一个羸弱多病的主子?就算晏瑾最后胜了他,这条苟延残喘的命,又能在皇位上挣扎多久? 他放下了戒心,决定回去安心处置朝局,等待某天相府里传来晏瑾病逝的消息就行。 回到琦国后,夏宵对晏瑾讲过这几年的更迭动荡,晏瑾对当下的形势心中有数,晏琛对他的忌惮,也能猜到十之八九。 晏瑾喝完茶,挥退伺候的婢女,拉好衣领双手拢进袖中,独自迈出屋子走进庭院中的飞雪。 至少有一句话晏琛说的没错——在什么也看不见的屋子里里闷久了,好好的人都会闷出病来。 这座院子石子小径两侧种满梅树,都是宴瑾回来之后,夏宵命人连夜移植到他的院中的。 晏瑾印象很深刻,第二天早晨对方领他走出房门,也是在这样一个细雪飘飞的天气,满院娇艳红梅闯入视线,给这方灰白的天地增添了生机,也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笔艳丽色彩。 晏瑾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并不敢久待,踏进碎雪中伸手捉住一截花枝,想折回去养在瓶子里。 然后他再一次体会到,现在这副身体有多么不中用。 那花枝并不粗,可是他拧了半天,手腕使不上力,那只手要在风雪中冻僵了,积雪被抖落一大片,这花枝颤了又颤,就是不断。 晏瑾缩回手呼了口气,正想再来,一截青色广袖探到头顶,与梅花相似的香味从身后将他拢住。 来人修长的手指映着白雪红梅,轻而易举将花枝折下来,放入他掌心。 熟悉的香味让晏瑾心中一松,握着花枝抬头看去,笑盈盈道,“忙完朝中事务了?” 夏宵将他的领口掩得严实了些,微微一笑,“嗯,刚刚忙完。阿瑾怎么到外面来了? 晏瑾摇了摇手里花枝,“每天关在屋子里太无聊了,顾楠也不来看我,我就是想出来走走,折枝花带进屋插着。” 夏宵低头看他,温润的眸子映出红梅与狐裘。 四年没有见面,当初的晏瑾尚且是个青涩少年,如今他突然回来了,却带着不肯主动解释的病弱身体。 这张脸比四年前更加引人遐想,夏宵不知道他在昱国经历过什么,但他时不时能感觉到,病弱的表皮之下,对方举手投足的气质,总在无意间带着勾人的风情。 晏瑾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拽了下他的袖子。夏宵移开目光,揽了晏瑾肩膀,将人带着往屋子里走,“外面风太大大,站久了又该发烧,我们回屋里歇着。” 这么一搂,他才发觉裘衣底下的身体,比看起来还要瘦削。 夏宵手指紧了紧,忽然俯身将晏瑾抱起来,快步往卧房走。 晏瑾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