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命。我回来後，一直在远远看着你，直到——」

    他停下，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痛苦，「直到你成了我的对手律师。」

    顾凉咬紧唇，声音发抖：「所以你就这样理所当然地闯回我的生活？沈佑，你知不知道，我花了七年，才学会怎麽不再Ai你！」

    沈佑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渗出一丝血。

    「我知道。但我也花了七年，才学会怎麽重新活着，只为能再见你一面。」

    他的语气轻柔却坚定，如同一把刀，慢慢割开她压抑的情感。

    顾凉再也忍不住，泪水终於落了下来。

    「那你让我这七年的痛，有什麽意义？」她颤着声音问。

    沈佑低头，长久的沉默後，只吐出一句：「让我知道，即使失去全世界，我还想守着你。」

    那一夜，他们没有再多说话。

    他送她上楼，却没有跨进门，只静静站在门外，轻声道：「顾凉，我不奢求你原谅，只希望——哪怕有一天，你愿意再看我一眼。」

    门在他话落後关上，隔绝了所有温度。

    顾凉靠在门後，泪水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心痛的程度，b七年前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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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顾凉去律所时，助理递给她一份文件。

    「顾律师，这是沈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她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医疗报告与病历纪录——全部是真实的。

    最後一页，是一封他亲笔写的信：

    >【若Ai能重来，我仍选择是你。】

    【这次，我不走了。】

    她捧着那封信，手指微微颤抖。

    而她不知道的是，当晚，沈佑再次回到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心脏移植排异反应开始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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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灯火朦胧。

    顾凉站在窗前，望着对面那栋熟悉的建筑。

    她忽然明白，Ai情从来不只是原谅与被原谅的事。

    而是——在破碎中，仍想伸手拥抱对方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