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你，」她轻声说，「但我知道，我再也输不起一次。」

    沈佑伸出手，想抹去她脸上的泪，却因力气太小，只能无力地垂下。

    顾凉主动俯身，将他的手握进掌心。

    「沈佑，」她声音低哑，「你听着，这次换我守着你。你欠我的，不是道歉，而是活下去。」

    他怔住，看着她，那一瞬间眼底的光几乎要化开整个病房的冷气。

    他想说什麽，却终究只是轻轻地点头。

    ---

    几日後，顾凉将所有案件交接给同事，几乎日夜守在医院。

    护士见她疲惫不堪，劝她休息。

    她只是淡淡地笑：「七年前我错过他一次，这次，我不走。」

    沈佑偶尔清醒，总是习惯X地道歉：「顾凉，对不起。」

    她皱眉：「你再说一次，我就走。」

    他笑了笑，不再开口。

    有一次夜里，他轻声唤她：「凉凉。」

    她嗯了一声，没抬头。

    他却说：「我做了个梦，梦里我们结婚了。你穿白纱，我拿着戒指，可是手抖得戴不上。」

    顾凉听着，眼眶又酸了。

    「你就不能梦点别的？」

    「不能。」沈佑笑着，「因为那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她沉默许久，终於抬头，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就别只是梦。」

    ---

    几周後，病情稍稳，沈佑被允许短暂出院休养。

    出院那天，他推着轮椅走出医院大门，yAn光落在他身上，微风带着桂花香。

    顾凉陪在一旁，替他拉了拉外套。

    沈佑抬头看她：「凉凉，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住——」

    「别说。」她打断，目光坚定，「你要撑。为了我，为了你自己。」

    他笑了，那笑里有柔软、有痛，也有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伸出手，轻轻扣住她的手指：「那你呢？若Ai能重来，你还愿意选我吗？」

    顾凉愣了几秒，然後用力回握他的手。

    「我从没不选你。」

    沈佑的眼底亮起光。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所有的病痛与岁月都不再重要。

    因为她终於，回到了他身边。

    ---

    夜幕再次降临。

    顾凉坐在窗边，看着他安睡的模样。

    她轻声呢喃：「这次，我不逃。无论结局如何，都由我来承受。」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Ai情不是重来一次的奇蹟，

    而是即使伤痕累累，仍愿意携手走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