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的手颤着，却仍伸出去，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我愿意被你恨。至少……那样你还记得我。」

    顾凉愣住。

    风从两人之间掠过，带着雨气与温度。

    「凉凉，」他忽然低声说，「我从没放下过你。」

    她的呼x1一滞，眼神慌乱：「别这样，沈佑……」

    他却只是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让你知道，那年离开，不是不要你，而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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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她彻底崩溃。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自持，都在那句话里瓦解。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失去方向的孩子。

    「你为什麽不早说……为什麽要让我一个人承受这麽久？」

    「因为我怕——」他声音颤抖，「怕说了，你会跟我一起掉进深渊。」

    她摇头，哭着回道：「可我早就掉进去了，只是你没看到。」

    沈佑紧紧抱住她，不再说话。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七年的错过都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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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两人坐在车里，雨水打在玻璃上，声音细碎。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声音轻得像一缕气息。

    「沈佑……如果那时候，我没有误会你，我们现在会不会不同？」

    他看着她，眼底闪着痛楚的光。

    「不会不同。」他说，「因为不管在哪个时间，我都会选择你。」

    顾凉张了张口，却什麽也说不出。

    她只觉得x口那块冰，终於开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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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她没有回家，他没有离开。

    他坐在驾驶座，一直看着她沉睡的侧脸。

    雨声轻柔，城市安静。

    沈佑伸手，替她把落在脸边的发丝拨开，

    动作小心而克制，像在碰一场不敢惊动的梦。

    「凉凉，」他低声喃喃，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