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9 茵芙莎书(无)
手拿着坏了一个弦的木琴,弹奏着陌生地区的乐曲,结束一天苦工的学徒们cao着粗鲁的口音,骂骂咧咧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有几个人见到诺顿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低下头小心议论起什么。猎人没多管,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自个倒了杯啤酒就喝起来。一开始他还只是一口一口抿着,然而没过几秒猎人就举起整个杯子,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全部喝完了。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向诺顿打招呼,仿佛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做完这一切诺顿就擦擦嘴,扔下几个铜币,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推门走了出去,根本看不出来居然是刚刚喝下一大杯酒的人。 驱魔人跟着诺顿又溜了出去,然后就在路的中央看见了自己。伊索张望着,在看见诺顿后就把目光锁定了过去,努力调整自己的步调,别让人看出来他很紧张。伊索·卡尔在十字路口又一次和诺顿·坎贝尔相遇。在诺顿抬头露出惊讶表情之前,伊索举起手,眉毛弯折下来:“又见到你了,坎贝尔先生。” 驱魔人看着诺顿的背影,虽然没有人能听见,但最终他还是下意识接上了自己的话: “你也是一个人吗?诺顿……” 两人与其说是友谊关系,倒不如说是一种互相揭露伤痕舔弄伤口的扭曲交往。社交恐惧者和阴沉寡言者,虽然不知道诺顿怎么想,但伊索一开始就在想两个人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损友吧,即使在那一天诺顿把他的过去告诉了他,即使不可置否伊索已经离不开了诺顿。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伊索在某一天在剧院看见诺顿和头牌女高音关系亲密时,鬼使神差地心中燃起了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有一条毒蛇在他的耳边吐信子一样,刺耳也很危险。他不敢承认这种情感叫做「嫉妒」。 喜欢上男人是不对的,伊索。虔信者把自己埋在被窝里,脑子里满是末日审判的场景。上帝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下禁忌的信徒的,更何况是一个本应纯洁的驱魔人呢?明明本来自己就做好了禁欲一生,献身于上帝的觉悟……但为什么…… 伊索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深想,他只想见一见杰伊,这位每时每刻都在引导他的养父。自从那天之后杰伊就很少与他交流了,最晚的一封信已经是一个月前到达伊索手上的。伊索在黑暗中做祈祷状,希望上帝能尽快给他杰伊的消息。 是不幸呢,还是幸运呢,还是说一切命运都是早已注定好的呢?伊索在当天下午就听说了杰伊回来了的消息,当时他人还在教堂,激动得快要见人就抱了。 只不过杰伊看起来似乎很疲惫,伊索问他话也只能点点头回应一下。杰伊写字告诉他今晚他想回家一个人好好睡,伊索点头,然后摸到了自己养父的手,冻得像一块冰一样。他担心地问没事吧,杰伊笑笑说没事,倒是听说伊索最近工作很辛苦,不如晚上早点睡吧。 莫名的不安感驱使伊索失眠了,而当他听见养父的房间传出来奇怪的响声时,第一反应也确实只是房间里进了野兽。伊索稳了稳步伐,路过那些熄灭了火焰的吊灯。杰伊的房间虚掩着,那奇怪的声音的确从里面传了出来。伊索唤着养父,发现没有反应之后,当机立断地拔出剑,直接踹开了门。 血的味道,有什么东西的尸体正在被消耗着……印入眼帘的先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被切断的头,然后是他的残缺的躯体……伊索颤抖着抬起头,希望自己是在做噩梦——杰伊撕咬着尸体的半截胳膊,双眼竖起,眼神狰狞。 伊索只感觉到自己在喊杰伊,只想听到这个男人至少能给他一个回应,证明他曾经是一个人……一个孩子的父亲。 魔物,那是魔物,伊索。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