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无法满足的空洞

    琳对自己这具躯体的组成，曾经进行详尽的了解。

    过去在先生的房间里，他曾过关于人造物的书籍，内容中有建构类人体的详细方法，加上先生曾说过这具rou体几乎是他真正身体的复制，最终让他锁定了其中几种人体模式，确定自己即使在杀死先生后也能继续存活，才正式开始之后以破碎灵魂开始培养红雾的计划。

    即使书籍本身已经消失，那些制造方法已经被琳牢牢记住，复原这具rou体的创伤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想要的话，甚至随时能以现有材料制造出新的身体，像和那些军队沟通的魔偶，正是被注入了交流魔法的rou体。但就算能制造出rou体，也必须拥有灵魂才是真正的生物，否则只是单纯的傀儡罢了。

    然而能将他灵魂抽出的方法，只有先生知道。

    他在城堡时也曾尝试过让灵魂离体，在获得先生允许后，轻易就能将足够强韧的灵魂脱体而出，如幽灵般漂浮，还能进入其它物体，也正是这样的体质，他才能在一次次死亡后更换到先生所造的新躯体上，再将自己的“尸块”作为食物，重新被自己的新身体利用。

    琳知晓其中原理，也能重现一模一样的循环，只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没办法让灵魂离开rou体，似乎没有那股隐约的寒意，他就不得不被困在这具rou体中。

    实际上，琳对此并不意外，这具rou体是先生亲自制造的，必定会有与书籍不同的构造方式，先生也不会让他透过灵魂离体逃避痛苦，rou体能在对方消亡后依然存活已经是最大的幸运，毕竟真正的他，早已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手上，被先生复活的，也不过是一具拥有灵魂的活尸。

    只是就和当初拼尽全力和先生达成交易一样，现在的琳，依然不想就此死去。

    他还想知道苦痛的因果，想知晓更多魔法与能量的奥秘，想看见更多浩瀚书海中都无法目睹的奇迹，甚至想研究出能让不是旅人的自己也能进入虚空的方式。

    但琳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尽管容貌在几百年间没有丝毫变化，他仍然能感受到这具rou体的衰老，并非单纯的机能减退，而是感觉到某种支撑这具躯体本源的事物，正在随着时间不断消失，无论他往躯体里灌入多少生命力，或是注入多少不同的力量，都无法阻止那事物的消散。

    而那事物，正是先生特有的无形之力。

    那丝寒意是如此微弱，以琳灵魂的敏锐也很难发现，但确实是支撑这具rou体的本源力量，在先生消逝后仍然存在着，让他能够保持几乎不变的活力，但寒意终究还是与本体断开了联系，自身已经失去了再生的可能，而琳没办法重造这种特殊的力量，既无法以其它能源代替，也无力阻止其消散。

    也许再过几十年，等寒气彻底消失后，这具rou体就会迎来终结，而他这个被困在其中的灵魂，也会随之消亡。

    就此，真正地死去。

    “哈啊.........”

    琳轻呼出一口气，放下羽毛笔揉了揉眉心。

    这本来自雪灵的手稿没有太多有用的资讯，不过对一些虚空存在起源的探究还是带给他一些启发，也不亏他以这个世界的其中一块极罕见的魔力实体作为交换。他还是挺愿意和雪灵保持良好的交易关系，毕竟那位女性旅人是唯一一个会来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她作为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