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佛语说:佛本无相,以众生为相也。自该是聚万相于一相。因此棠安夜对棠隐的疯癫痴迷以到让人寒颤的地步,同时棠隐在棠家的地位也非同一般。 他既当男儿教养,也以女子扮相。人人都知京城棠家有一个无相观音,地位极高。 棠隐冲洗了身上的情欲,便让人来清理房间,他挑了一袭酒红暗纹旗袍,长度抵达到清瘦的脚踝,又从妆奁中挑出绿玉的耳坠,从包里拿出一管深色的口红。 他本就长得极美,画上女妆更是精致,那双眼眸总含着风情,出了门。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酒吧很高,站在露台几乎可以俯瞰香港的夜景,只是今夜的风伴着雨很凉,男女都坐在室内调情,两个男女隔着一小张桌子,烛光点燃了暧昧,低语的声音平添情调。 棠隐在微醺时再次看到池页,背对着她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只留下池页一人,烛光已经燃到了一半,蜡凝固在蜡柱上,棠隐这才发现原来他与池页隔着两张桌子。 池页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他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穿旗袍能如此美艳。 很快逆光向棠隐走来,他站起身显得十分高大,接近一米九的个子,遮住了大半部分光,他一边拉开棠隐旁边的凳子坐下,一边说:“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棠隐撑着下颌,笑意吟吟的看着他道:“你不是已经坐在这儿了吗?”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彼此。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倒是分不清是情不自禁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见过。”池页说。“蝴蝶。” 池页要了一杯新的酒,他将杯子端在了棠隐的唇边,道:“这杯酒叫‘迷蝴蝶’。” 酒的颜色很在灯光下看起来像迷幻的梦境。 棠隐轻笑了一下,微微探头,唇瓣凑到杯沿,一边饮酒就着池页的手品尝,一边看向池页,池页不可否认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他甚至闻到了棠隐身上淡淡的玉兰香。 那是一种温柔的冲击,下一秒他就沦陷的柔情。 棠隐黑色的长发已经散了两缕下来,眼波流转自带风情,他凑近池页,轻佻道:“那你要看一下我的蝴蝶吗?” 池页似笑非笑:“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