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加冰的柠檬茶。

    池页将东西放到门边：“看你穿的男装我差点没认出来。”

    棠隐笑笑，跟着池页往屋里走：“你叫刘觞？”

    “不是。刘觞女朋友今天放假他得陪女朋友就让我来了。我叫池页。”池页笑了，那股干净利落的劲让人难移目光，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总是包含温情。“你穿旗袍更好看。”

    池页夸的真诚，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他的眼眸很亮，很漂亮，少了暧昧的氛围，却似乎依旧能感受到他的真情。

    “谢谢。”棠隐说：“我请你吃饭。答谢你今天帮我。”

    “好啊。”池页笑着，拿起大衣外套抬步跟上了棠隐。

    春日的黄昏是也给人感觉极其清明，如水晕开的墨蓝，下面承接着橘色，是现代的水彩画。

    二人并肩而行，池页时而说些什么让棠隐笑的眉眼勾人。

    池页虽不是外国人，却自小跟着父母在国外长大，因为父母都是搞艺术出生对池页几乎是放养型，他们从不约束池页，于是池页毕业后想来父母出生地，便立马顶了机票。

    在香港小住了半个月，邂逅了不少美人，便遇到了棠隐。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美人在渡了一夜春宵后拒绝了他的邀约，然后消失了，他一度觉得遗憾，无数次回想起美人的腰肢和娇媚的呻吟，他从不知一个男人也能如此妖冶。

    刘觞告诉他，来了中国不感受一下中国的首都实在是人生憾事。若说香港是暧昧让人凄迷的，那北京就是巍峨致人踌躇的。

    历代都有定都北京，可见北京龙脉不浅，这里有着顶尖的学府，是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它有岁月沉淀留下的古典名筑，也有近代中西交流融合的现代建筑。

    棠隐听他谈及中国文化可见了解颇深，二人再坐到酒吧喝酒又有了不同的心境。

    池页靠坐在凳子上，拿起铅笔在绘本上画图，他勾勒出棠隐得模样，棠隐的五官很适合古代壁画的浮雕，尤其是他这种中性调的美破有一点老调子的古韵在里头，池页是最禁不住这种诱惑的。再看着棠隐散漫的躺进沙发里看着台上谈弹吉的少年，侧脸看去，迷离的灯光在棠隐的脸上流动，光这一点情调就足够让池页迷倒了。

    池页放开画本，对棠隐说：“你想试试尼古丁的味道吗？”

    棠隐看向了池页，池页摸出烟盒，百乐的绿烟盒，上面印着的是一只琉璃色的蝴蝶，他熟稔的抽出一直烟，单手捏爆了里面那颗爆珠抵到了棠隐的唇边，棠隐便就着他的手含住了白色的烟蒂，还未点火深吸了一口，浓烈的果香蔓延在了口中。

    池页又拿出火机，滑动，火光在跳动了起来，烟被点燃，棠隐吸了一口烟雾，喊到了喉咙，呛得他微咳。

    池页问他，这是你的第一口烟吗，棠隐却没有回答，就着他的手又吸了一口。

    烟草带着果香，外烟包含的尼古丁比酒精更让棠隐上头。

    他们在在朦胧的烟雾中看彼此，池页忍不住笑，含住了微湿的烟蒂，一手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别人。”池页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棠隐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点点头，又靠近了些许。

    池页不作声了，棠隐的呼吸洒在了他的手腕，他主动移开了挡住他目光的的手，若有若无的擦过了棠隐的脸颊，他们只要一方再贴近一些，就会吻到彼此，却谁都没有要进一步的意思。

    “我还能再看到你的蝴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