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棠隐被洗干净抱上床的时候累的眼皮都撩不起来了,扯了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赤裸的身上裹了一圈便打算睡觉。 但当池页躺在他身边时他又睡不着了,身体的疲惫,脑子的沉重,又异常的清醒。他抬起酸软的脚在池页布满抓痕的背上蹬了一下。 “还要烟吗?”池页对着棠隐笑,从地上捡起烟盒拿出一只叼在嘴里,然后扔给了棠隐。 棠隐说:“要。” 池页也是一顿,长眉微调,他躺在了棠隐身边,将他搂住,把烟喂到了他的嘴边。那点微弱的火苗倏然间就点亮了棠隐异常艳丽的面庞,红潮还未褪去,愈发美艳了。池页凑近棠隐,照着那点亮的火星准确的扶住他的后脑勺,让两只烟烟尾相触碰,火星跳动。 棠隐照着池页的模样吸了口烟,便点燃了。 棠隐在夜里那双脚,几乎白的发光,他从被子里支起一条腿,一边抽烟一边和池页聊天。 烟草被燃烧的声音,烟雾散开了来,味道也四处溢开。 池页在一个人体形烟灰缸里抖落了烟灰:“今晚住这儿吧。我睡隔壁。” 池页的烟并没有抽完,只抽了一半便被他摁灭了,他起了身,把灯光调亮了些,棠隐便光明正大的看着池页,从浴室出来他便只穿了内裤,他长得高,身材也很好,倒三角的身材,肌rou并不夸张,恰到好处的美。 他出去收拾客房了。 棠隐抽完最后一口烟,去摸手机,手机显示十几条新消息。最早是一个小时前,棠溪给他发的消息,问他明天去不去许家举办的宴会,说是邀请函送来,许礼宴要订婚了。 他忽然凝屏住了呼吸,又去看那个新群。 棠隐没有朋友,想来也是棠溪拉他进去的。他和许礼宴加了联系方式却并不经常聊,甚至不聊。他们所有的接触都是在床上。 他看到有人艾特许礼宴说恭喜他,他礼节性的回了一句“谢谢”。 群消息还在刷新,渐渐将那个人的头像刷了上去。 棠隐只是看那条消息便愣了好半晌,直到池页为他倒了杯水问他喝不喝他都没反应过来。 池页饶有兴致的看他,问道:“是什么让你走神?” “我可能需要回家一趟。”棠隐掀开被子,身子不着一物,身体上还有性爱留下的痕迹,怎么看都是一副艳画。 池页见他突然改变主意也没有多问,找了自己的衣服,伸手给他穿上,又帮他把过长的地方折起。他的手很大,很白,比起许礼宴青筋跳起,勾人性欲的手,池页的手更像一件艺术品,棠隐心猿意马的想到刚刚这只手的手指还在他身体里停留过,挑弄着他的敏感点。 池页看他愣神,捏了捏他耳朵,然后问了他:“爽不爽?” 棠隐挡开他的手,说:“很好。期待你下次的表现。” 棠隐没让池页送,伴着路灯走了一截路很快打到了车,回老宅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棠溪一直坐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