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故人重逢）

，小时候睡不着，总是缠着他给我讲那些故事，后来被叶云歌说幼稚，修行之人不可贪恋世俗后，才慢慢断了这个坏习惯。

    不过我还是没放弃趁他不在，找老头听他闲聊，亲手给他做上三四道下酒好菜，有酒喝，有菜吃，老头也乐意。

    他怪会摸我头的，和疼爱孙子孙女的亲爷爷一样。

    糟老头也算得上是我家人了。

    喝酒太多对身体也不好，他来魔城后，非必要，我们也很少让他喝，不然就度数低一点的果酒。

    幸亏糟老头也不是非酒不可，更多的是喜欢有人听他说话，今天也一样，我亲手做的零食，小龙女带着几个嘴馋的小跟班也过来了。

    围了他一圈，他光顾着讲故事，就没啥心情喝酒了，也挺好。

    故事讲到天快亮，太阳要出来，芸娘过来催这几个小土豆子回育幼院睡觉，他们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老头的眼睛越发浑浊了，人老了就是这样，眼球会黄，视力变差。

    看着魔城边间微微冒头的太阳，感慨道：“哎，老了就是老了，不中用啰。”

    我扶着他起身：“前辈哪里的话。”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人啊还是快要死了才明白部分道理，也不枉我曾经教导过你这个好徒儿。”

    “你可叫你尊上嘴巴闭严实了，别让叶云歌那小兔崽子知道老朽还活着，那种不孝徒孙，活该他心境不明朗愧疚一辈子。”

    我扶着他慢慢往院子里走，这个院子在主城最近的一座粮食岛上，白子羽也住在这岛上，隔壁一片都是酿酒坊。

    只是老头喜欢清净，这会天亮了，相当于地界的黑夜，大部分魔族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老头眼睛不太好，天一亮，什么都看不见，为了滋养神魂，天亮了也该回去睡觉了。

    他路上叨叨絮絮，我扶他进屋，他自己清了手脚鞋袜，擦身洗脸，他睡前非要喝上一两口豆茶，也给他温着了，喝完洗脸漱口洗手洗脚。

    他睡前还往我手里塞了两大包糕点神秘兮兮道：“别让你师兄看见了，不然又要说你嘴馋不懂事，那嘴巴毒的呀，说得咱们好是他杀父仇人似的，咱们自己吃自己的，管他什么事。饿了就吃，我们修剑道的，不吃饱饭怎么练剑，你师兄自己避谷了又不让你吃饭，真是苦了你了。”

    他记忆力不太好了，两世的记忆混淆在一起，他这病时好时坏，说不准的，老年痴呆就是这样。

    我收下那包酥豆五花炒米糕点点头：“好，师尊你好好睡。”

    “徒儿等会还要去后山砍柴呢。”

    “别去招惹他们藏药峰圆圆了，挨蛰了，可不要找师尊哭诉它欺负人了。”

    “嗯，我会的。”

    老头这才放心乖乖躺下睡着，我替他盖好被子，点上安神香，熄了房间的灯，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太阳就出来那么半个时辰，其余的时候，白天的魔界都是昏黄的，十分清冷萧瑟。

    我提着竹明灯驱散魔雾，开始往魔城方向走。

    天一亮，我不怎么喜欢御剑飞行，主要是那些魔族在白天时视线不太好，飞太快老是被他们撞。

    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