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幽灵伺服器

纯摇头，「赫尔穆特既然能隐藏三十年，他在各国政府肯定都有渗透。如果我们把证据交给媒T或检方，在新闻发布前我们就会消失。」

    「那你说怎麽办？在这等Si？」

    林映纯看着窗外漆黑的大海，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是无数冤魂的呐喊。

    「既然这是个网路，」林映纯转过身，目光落在李小乐身上，「那就有伺服器主机。物理意义上的主机。」

    李小乐点点头，手指在平板上敲击了一串指令。

    萤幕上的地图缩小，最後锁定在太平洋上的一个座标。

    「在这里。」李小乐说，「所有的数据，都流向这里。」

    那不是陆地。那是一艘船。

    一艘注册在巴拿马名下，常年公海航行的巨型医疗船——「欧若拉号」。

    「一艘幽灵船。」陈浩冷笑一声，「不受任何国家法律管辖的移动实验室。」

    林映纯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严道明说过，今晚是庆祝扩建。」她回忆起宴会上的演讲，「他们可能正准备把所有的实验数据和核心设备转移到船上，彻底转入地下运作。」

    「或者，他们正在准备迎接那个最尊贵的客人。」陈浩指着萤幕右下角的一行加密通讯纪录。

    [指令：捕获失败。启动备案。]

    [指令：赫尔穆特阁下将於4时後登船，进行最终阶段融合。]

    「最终阶段融合？」林映纯皱眉，「赫尔穆特自己也快Si了？」

    「看他的样子，离Si不远了。」陈浩m0了m0身上的枪，「这老不Si的一定是想给自己换个新身T。而他看上的身T……」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李小乐身上。

    不，不对。

    林映纯突然想起了严道明在实验室里说的话：「汉斯先生对李小乐有疑虑……他觉得你的大脑结构更适合……」

    赫尔穆特要的不是李小乐的身T。李小乐是大脑结构特殊，但身T太弱。

    赫尔穆特要的是——林映纯。

    拥有「超忆症」、大脑神经连结异常丰富、且身T健康的林映纯，才是那个活了九十岁的前东德科学家梦寐以求的「完美容器」。

    「我是备案。」林映纯感觉喉咙发乾，「如果抓不到李小乐，他们就会来抓我。」

    「那就让他们来。」

    陈浩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尽管满身是伤，但这头荒野狼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我们不去躲藏。既然他们要上船，那我们也上船。」陈浩看着林映纯，「这是一张单程票，林医生。敢不敢赌一把？」

    林映纯看着平板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又看了一眼身边懵懂的李小乐。她知道，只要这个伺服器存在一天，她脑中的那些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

    她伸出手，拿起了陈浩扔在桌上的另一把手枪。

    「告诉我怎麽开保险。」她冷冷地说。

    窗外，黎明的第一道光线刺破了黑暗的海平线。暴雨停了，但海面下的暗流，正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