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漂浮的炼狱

，「通风井。可以直通C层机房。」

    三人沿着狭窄的维修通道前行。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这里没有船员聊天的声音，没有音乐，只有机器运转的单调嗡嗡声。偶尔有穿着白sE防护服的人员推着推车经过，推车上盖着不透明的防雨布，轮廓看起来像是……人T。

    「别看。」陈浩挡住了林映纯的视线，「专心走路。」

    但林映纯是法医。她的嗅觉b视觉更敏锐。当那辆推车经过通风口下方时，她闻到了一GU熟悉的味道——那是开颅手术时，骨粉被烧焦的味道。

    这艘船不是在休息，它正在全速运转。

    「等等。」林映纯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了陈浩，「这里不对劲。」

    他们来到了一扇写着「C-4冷链仓储」的厚重舱门前。李小乐正准备解锁通往机房的侧门，但林映纯的目光却SiSi盯着仓储门上的温度显示器：-196°C。

    「这不是冷冻鱼获的温度。」林映纯的声音发颤，「这是Ye态氮的保存温度。」

    「也许是存储g细胞或血Ye？」陈浩猜测。

    「不。」林映纯摇头，「这扇门的规模……太大了。这是一个仓库。」

    她推开李小乐，掏出从佣兵身上搜来的门禁卡虽然权限不够，但李小乐迅速接手，用平板骇开了电子锁。

    哔——

    舱门发出泄压的嘶嘶声，向两侧滑开。

    白sE的冷雾倾泻而出。当雾气散去，陈浩和林映纯同时屏住了呼x1，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陈浩，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不是仓库。这是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图书馆。

    只不过，架子上摆放的不是书，而是数以百计的透明圆柱T容器。

    每一个容器里，都悬浮着一颗大脑。

    它们被浸泡在蓝sE的营养Ye中，连接着无数管线，底座上的LED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像是在呼x1。每一个容器下方都贴着标签：

    &1045-已备份

    &1046-待写入

    &1047-损毁/回收

    而在大厅的中央，有一条自动化的流水线。机械手臂正JiNg准地将一颗刚刚从「容器」也就是受害者头颅中取出的新鲜大脑，封装进罐子里。

    「老天爷……」陈浩感觉胃里一阵翻腾，「这些都是……人？」

    「不。」林映纯走进这片冰冷的森林，脸sE苍白如纸。她的超忆症让她瞬间记住了所有标签上的编号，「这些是被舍弃的yT。」

    她指着其中一个罐子，「看这个切口。这是为了取出海马回而做的破坏X切割。赫尔穆特不仅仅是在云端备份，他还在建立一个实T的大脑银行。」

    「为什麽？」

    「因为云端数据可能会丢失，可能会被骇客攻击。」李小乐突然开口，他的脸映着蓝sE的幽光，显得格外诡异，「但生物y碟不会。这些大脑……还活着。它们在做梦。」

    李小乐指着平板上的波形图，「这些大脑的神经回路都被串联在一起。它们在进行并行运算。这艘船的主机，不是电脑。」

    少年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这艘船的主机，就是这几百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