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百头猪
婴儿闻到奶香,乱拱着头寻找到rutou,含在嘴里吮吸进食。 公猪们不会咬高晨临的rutou,高晨临不知道rutou也可以被当做性器官,他感到很新奇,被叼着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他舒爽地叹出一口气,“你在吃我。” 婴儿不知轻重地一次次咬疼他,他不由自主地并拢双腿摩擦,再然后高潮。 他不想让猪头婴儿死了,每时每刻都抱在怀中,形影不离,珠响后来有些不愿意,高晨临想,可能因为多了个人,珠响花费在清洗的时间又长了一些。 珠响看着高晨临喂奶,rutou被嘬得艳红,覆盖上一层晶亮的口水,看起来很好吃,像果子一样反光,猪头婴儿的嘴吧唧吧唧吃得很香,珠响动动口腔动动舌头,想象自己也在吃。 一次白天,高晨临听到猪头婴儿在咿咿呀呀地发出类似人类婴儿的呀呀声。 他凑进去听,有这样一段勉强清晰的话: 1 “妈……mama……” 人生的第一种情绪是巨大的啼哭,人生的第一句话呼喊母亲,似乎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领。 —— 高晨临没有抱着那头猪崽,他的怀里空荡荡,珠响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珠响眨眨眼,环顾四周去寻找那个猪头婴儿,没有,他迈出腿想去挨个检查食槽。 高晨临阻止他说:“死了。” “……终于死了。”珠响意识到自己把不好的心声说了出口,他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我是说,不要伤心。” “……” “你怎么?”珠响看到高晨临脸上划下一道细小的透明水线,让他想起与之相反的粗长、深重的红血路,他蹲下来,慌张道:“你怎么哭了。” 高晨临二话不说抱住他,将头搁在珠响不算宽广的肩膀上默默哭,珠响被高晨临实在地抱着,这个拥抱很厚重又很幸福。 1 珠响停滞在半空惊讶的双手环上对方宽阔的脊梁,紧紧回抱着高晨临,他想起高晨临哭着的脸,跟平时没有差别,只是从眼眶到脸颊,多了一道平平无奇的水线,让他也变得不忍心,悲伤起来,他拍着高晨临的背,“不要难过,不要哭。” 伤心是珠响最想见到的,也是珠响最不想见到的。 他觉得两个人的泪同时从一个拥挤不堪的源头涌出,珠响陪了他三年,他们遇到的时侯高晨临就没有任何希望地活着,也就没有失望,同样也不会伤心。情绪除了平静,就只是热烈的恼怒,值得他生气的事太多了,但似乎一切对他而言又都没那么严重过分,比如被一百只猪老公cao、怀上猪的种、分娩的大汗淋漓的痛苦、难吃的食槽猪食。 他会莫名其妙地气压很低,微微抬头盯着你,用不知道来源何年何日的愤怒吞没你。 珠响害怕又上瘾。 —— 猪头婴儿在肮脏的地上爬动,到处都是猪恶心的臭味,他像畜牲一样四肢并用交替前行。 高晨临忽地架起他的胳膊,让他只有双脚着地,他咯咯笑着,踏出一步往前走,只用腿。 高晨临的身形很大,弯着腰,像是要用身体将婴儿吞噬,污黑的情绪从高晨临身上有形地滴落,从猪的头部开始,粘稠地将婴儿包裹,他重复着喃喃道:“你不能待在这里……你不可以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