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夜奔
你杀死了。” “……” 珠响蹲在那里,两人间的距离一指粗都没有,珠响不敢看他的眼,高晨临能靠眼睛读懂他的心,他没有高晨临那种能力,一直低着头,高晨临腿上的衣服被撕成碎布条,好像被强jian过,因为紧张,侧面绷起漂亮的生气勃勃的肌rou线。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珠响很擅长数数,数到五十他就不数了。 他问:“你怎么不动手?” 珠响视线里只看到高晨临的大腿交错着摩擦两下,开始升起,高晨临也问他:“你怎么不逃?”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高晨临站起来了,蹲着的珠响只能看到他完全裸露的小腿,衣服碎条流苏一样坠在周围,他抱紧高晨临的腿,“你把主人杀了?” 高晨临用胸腔回答他:“嗯。” “朱红景的头被割掉了,只剩个身子还在床上,他们找了半天,最后在猪的食槽里找到了一缕金发。”珠响描述道:“捣死婴的石臼里面有血跟碎rou,我记得我之前把它洗得很干净。” 高晨临低下身搀扶他,“你站起来说话。” “我找了你一整晚,我的腿好酸。”虽然这样说,珠响还是被他扶着手肘手臂站了起来,他的腿颤颤巍巍地发抖,藏在肥大的裤子下,外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婆婆说朱红景把他财产的秘密缝到了你的肚子里,他们要抓到你,然后把你的肚子剖开——有的人说,朱红景把钱换成了黄金,又把这些黄金换成一颗小小的宝石,这样就能藏在你的肚子里。” 高晨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珠响说:“他们说的都是凭空的猜想、假话。那老太婆怎么说的?” 珠响学着神婆,指着高晨临大声说道:“朱红景人生所有的一切、死后唯一的价值,都在这婊子肚皮下!” “什么?”高晨临诧异一瞬间后变得愤怒,“根本就没有!你去告诉他们,我什么都没有拿走,我什么都不欠朱红景,更不欠他们的!” “没有用。”珠响纤细的双手环握住高晨临的手腕,说:“强盗才不会在乎这些。” 高晨临抽出手,珠响没了支撑,脚下一软往前摔去,那里有颗高晨临靠过的树,珠响把十指紧紧扣在树皮凹凸的间隙,没有摔倒。 “你不该对我撒气。” “我知道。” 珠响听到沙沙的声音,他问高晨临:“你要走了?” 高晨临侧头用余光看他一眼,“你回去吧。” 珠响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见,太过用力地抠着树干,他的指尖已经磨出了血,他威胁高晨临:“你不怕我告诉他们你在这里?” 高晨临轻轻说:“谢谢你,珠响。” 珠响泄气地垂下头,手背鼓起的筋也消下去,他不会做那种事,高晨临也跟他想的一样。他开始抓不紧东西,将要滑落时,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拐走了那小子!” 他们原本在大树的阴影下,这声音像开关,咔哒一下把周围照得通亮,每个缝隙都热闹起来,脚步声、嘈杂的喧闹怒骂,一下一下捶打着高晨临的大脑。 几乎是一瞬间,高晨临像是要印证他们的恶毒猜想,一手抓紧珠响的腕子,向背光的方向狂奔。 “是害怕吗?担心我吗?”珠响大喘着气,艰难又开心地问。他的腿真的无法再迈动一步,每一条细小的血管里都鼓动着沙子似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紫,活像见了鬼。 他们踩着植物前进,这些青翠欲滴的草从未被人踩踏过,珠响意识到件坏事——他们没有走那条被人走得荒凉的、畅通无阻的、没有生机的下山路。 前方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