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弄影 十五章
牙白的花朵盛开,淙允笑得欢喜,旋回脚步,便坐到桌案前,静下心来温书。 「淙允兄,打扰了。」棠春朝房里探了探头,开口唤着淙允;他抬起头来,发现是棠春,连忙搁下书卷来迎。 「棠春,今儿个怎麽挑这时辰找我?」当日回到别业,棠春还郑重的前来陪礼,昨儿个未见人影,想不到今儿个一早,棠春就上他这儿来串门子了。 棠春笑得有些落寞,见案头上放着一本「左传」,「淙允兄一大早,却是又在看这经典了?」 「是啊,现下JiNg神大好,便想稍微看看,以免生疏了。」淙允耸了耸肩,这才发现棠春却不是空手上门,是提着酒坛、取着两只酒杯的。「棠春,一早便饮酒?」奇了,他记得这好兄弟虽喜与他对饮,但不是花前月下之时,就是良辰美景现前。而所指之良辰,皆是过午时分,似乎还不曾一大清早便提酒来饮的。 「昨儿个这才想起,从老家搬来的这坛惠泉酒还未开封,便想找兄台来对饮。」棠春提了提酒坛,那神情竟是有些失落,「既然淙允兄温书忙着,我也不勉强;打扰了。」他转身,摆了摆手;这时淙允才觉得有些不对。 何时见过棠春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印象中他总是开朗潇洒,在这人间悠游嬉戏,可不曾见过他半点落寞情绪。 「惠泉酒乃南方名酒也,我素闻盛名已久,却是家徒四壁,没能亲身品嚐;今日有此良机,我怎能错过啊?」淙允赶上棠春,指了指酒坛。 看着淙允那善T人意的笑,棠春亦是好生感动,「淙允兄……那咱们便到院子里,一块儿痛饮罢。」 「好啊,走!」 确实不对劲。饮过数杯,淙允水酒沾唇,不急着饮下,却不时注意着棠春动静。在观察一会儿後,淙允几乎能够肯定,棠春定是为了什麽事儿所苦,才会在这种时候找他饮酒。 「棠春,喝慢些。」这酒乃陈年老酒,香醇却X烈;棠春酒量虽佳,自负千杯不醉,但若任其这般狂饮,只怕过不了多久,棠春便要对这坛老酒俯首称臣了。 话语间棠春又乾了一杯,他举杯仰首,将杯里酒Ye喝得涓滴不剩,而後重重地将杯扣在石桌上;酒过三巡,棠春那双眸子里,已带微醺,「淙允兄怎麽喝这麽慢呢?我已饮了数杯,却还未见着你添酒啊。」 「棠春,你心里有话。」淙允看着他,一手搭上他的肩,「咱们两兄弟有什麽事儿不能说,你别顾着饮酒,也该让我知道吧?」 棠春看着淙允,吐息间已可闻那浓烈酒气,「淙允兄……」他心烦意乱,又将杯满上,「淙允兄可有Ai恋过哪个姑娘,而那人却对你弃若敝屣的T会啊?」他扬唇笑了,却是满腹苦楚。 淙允微楞,棠春看着酒Ye,仰头又饮一杯。「棠春,别喝了,你已经有些醉了啊。」淙允收过酒坛,棠春想伸手来夺,竟是晚了一步。 「我、我宁愿醉啊。」棠春拍了拍石桌,已有些语无l次,「酒窖里的酒,就算全喝了也还是不得一醉,只剩下这坛惠泉了……」 「棠春!」淙允搁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