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详的缘份(4)

   当邹子惜起身想去倒杯水时，视线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墙上的某个角落y生生截住。

    他停下脚步。

    那不是刻意装饰的照片，而是被随意挂在墙上，像是早已存在很久，久到屋子的主人也忘了它仍在那里的旧照片。

    相纸微微泛h，边角翘起，玻璃表面有几道细小的刮痕，在光线下反S出不完整的影子。

    照片里，一名约莫八岁的nV孩站在母亲身旁。

    她笑得太亮了。

    不是现在常见的、经过收敛的笑，而是毫无防备、毫不保留的笑容，嘴角扬起的弧度几乎要撑破画面，眼睛弯成月牙，像是世界对她而言，只剩下快乐这一件事。

    白皙的皮肤、JiNg致的公主头、层层堆叠的小礼服，在镜头前闪着柔软的光。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yAn光偏Ai，像童话里被选中的孩子。

    邹子惜的呼x1，在那一秒乱了节奏。

    他的视线SiSi黏在照片上，连眨眼都忘了。

    时间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所有声音都退到很远的地方。

    他看了很久，久到x口开始发紧，久到连站着都变得有些吃力。

    因为他认得她，不是「好像」，也不是「有点像」。

    是那种一眼就确定、再怎麽否认都骗不了自己的熟悉。

    名字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可那张脸，那样的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

    记忆毫无预警地翻涌而上，那年他才六岁，第一次进剧组拍戏。摄影棚里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大人们忙来忙去，等待的时间却漫长得让人坐立难安。

    他就是在那样的空档里，遇见了她。

    她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nV孩，在偶像剧里，他们饰演男nV主角的童年时期。

    虽戏份不多，却总是被安排在同一个角落等待。於是，在摄影棚边缘、在堆满道具的Y影里，他们并肩坐着，晃着还碰不到地的小腿。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她成了他最安心的存在。

    他喜欢跟在她身後，一声一声地喊着：「jiejie、jiejie。」

    她总会回头笑，笑容乾净又温柔，嗓音轻得像是怕吓到他。那样的笑，曾经是他童年里最明亮的光。

    甚至有一天，他仰着头，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长大以後，要跟你结婚。」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等你长得b我高再说。」

    六岁的他立刻踮起脚尖，拼命想超过她的身高，脸都涨红了。

    「那jiejie一定要等我。」

    ——

    「……怎麽了？」身後的声音，把他猛地拉回现实。

    邹子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林珞菁。

    现实中的她，戴着黑sE口罩，眼神冷静而疏离，像是与那张照片里的nV孩，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

    如果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她究竟经历了什麽，才会从光里坠落，变得如此安静而封闭？

    「可是……你不是跟我一样大吗？」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林珞菁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你不知道吗？」她的语气淡得几乎没有重量，「我b你大两岁。高二的时候休学过。」

    那一刻，他心口猛地一沉，最後一丝不愿承认的幻想，在那一刻彻底崩解。

    她确实就是当年那个温柔的姊姊。

    只是，那个会笑着等他的jiejie，早已被留在过去。

    像一场醒来後再也回不去的梦，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彷佛有人把记忆里的光，一点一点cH0U走，只留下安静、封闭，与再也不愿被触碰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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