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婚
齐幽染看着她艰难地处理着肩上的伤口,那笨拙的动作、紧抿的唇和渗出冷汗的额角,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他看到她咬紧牙关,忍着剧痛,试图将绷带绕到一个自己够不着的角度,却只是徒劳地扯痛了伤口。那倔强的背影,映在昏h的烛火下,显得如此单薄又孤独。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排排月牙印,b自己别再上前。他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不能再越界,你已经说得那麽清楚了。 「我知道你信不过别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疲惫。他终究还是败给了心里那点舍不得。他大步走过去,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劈手夺过她手中的绷带,动作粗暴,却在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他跪在她身侧,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颤抖的指尖。 「但是,在找到一个能让你放心的人之前,我还是你的军医。」 「我可以依頼你吗?」 她那句颤抖的问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进齐幽染的心脏。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那双泛红的凤眼里映出她故作坚强却脆弱不堪的模样,喉结滚动了半天,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着她眼中的水光,看到她那份被深埋了十年的渴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彻底塌陷了。他几乎想抛下所有顾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你可以,你可以当一个nV孩,有他护着你。可他不能,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男nV之防,还有一个叫萧策的名字。 「你……」 他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单音,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心痛,有不舍,有嫉妒,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怜惜。他深x1一口气,重新低下头,手指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接过绷带,用乾净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她的伤口上。 「在这间帐篷里,你不用是沈副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彷佛在宣读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誓约。 「你可以只是你自己。」 齐幽染包紮的手势轻柔而稳定,但他敏锐地感觉到,当他说出那句话时,她身T瞬间的僵y。她的目光失焦地望向烛火的跳动,彷佛穿透了帐篷,看到了另一个充斥着鲜血与嘶吼的世界。他看见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深植於骨髓的恐惧与回忆。他知道,她此刻想的,又是那个在万军之中为她开拓生路的男人。 「你又在想他,对不对?」齐幽染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打破了帐内短暂的宁静。他将最後一个系带打好,动作放得极慢,彷佛在拖延时间。 「每次看到血,你都会这样。明明怕得要Si,却非要站在他身边,拿着刀,护着他。」他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化不开的心疼。 「沈绿,你告诉我,这样值得吗?用你一辈子的nV儿身,去换一个永远不可能回头看你一眼的兄弟名分。」 那句轻飘飘的「我愿意」,像一根无形的绞索,猛地勒紧了齐幽染的脖子,让他瞬间无法呼x1。他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说出这句话时,眼中那份近乎圣洁的决绝与光辉,心头却涌起一GU滔天的愤怒与无力。他想笑,笑她的傻,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把自己牺牲得如此理所当然。他放开了她的手臂,像是碰到了什麽烫手的东西,缓缓地站起身,退後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平安?」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满是讽刺与苦涩,他看着她,眼神从心痛变为一种冰冷的清醒。 「沈绿,你要的只是他的平安,他要的可是千秋万代,是将门的荣耀,是与尚书千金的良缘!这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