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ery──生命之国:来自花蕊深处8
考着什麽时,密斯特总会转动那戒指: 「我有点担心她们,就是维跟温朵。」 「担心?她们有什麽好担心的,不是感觉很好吗,孩子都快要……嗯,生了?」瑞因不很确定地说道。毕竟听维的叙述,感觉那个所谓的孩子是从花里生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该用什麽词好。 「嗯……我之前听过一个故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啦,反正跟碎片有关。」密斯特说着,又恢复往常的笑容,然而双眼中,星点般闪烁的担忧不变。 据说有那麽一回,一朵「无忧静」偶然沾附了碎片,就这麽长得极其巨大,大得像一个小小的宇宙似的。本来生在在荒野中,几乎要乾涸而Si的无忧静,就这麽在连一株同类也没有的恶劣环境下,良好地生长着。 以一年为周期,这朵无忧静总会自行经历繁殖的过程。在冬季到初春都凝缩成花bA0,像在酝酿着,等待成为春季的一部分。直到日子真正温暖起来,便在开放的同时,顺势洒出自己的花粉──这是无忧静的繁殖。 然而带着碎片的巨大无忧静,在那年的春天,开出的并不是四散的花粉。 是好几个人类的婴孩。 婴孩们以无忧静瓣叶的露水、花蕊的蜜维生,意外地存活了下来。如是过去几十个年头,那片荒野,竟也成了一个颇具雏形、有待发展的城镇。那里的人说着只有自己懂得的语言,那朵无忧静,是他们从前与未来的生命。 几十个年头,可以算长,可以算短。但没有人想过的是,这个初初发展起来的荒野,会在一夕之间彻底毁灭。 那甚至没有什麽特殊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八十年过去了。 无论如何悉心照料,花的寿命中有其极限。八十年,是一朵无忧静的极限。 在无忧静凋零的那刻,所有生於花蕊之中的人们,都像是等待着这一刻似地,围到无忧静的周遭。花朵萎谢,人们就此Si去。 许久许久以後,一名旅者经过此地,感到无b的骇异。看着那片齐整如行阵的屍T,以及中央,一朵已经无法辨识花种的,枯萎的梗。 密斯特说完这个故事後,房内好一阵子没有声音。瑞因一下子感觉房内的灯好像已经熄灭了似的。他当然知道此时说这个故事,想表达的是什麽,可是……他想着维与温朵。即使根本尚未熟悉,他依然希望这样的噩耗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她们身上。 「那……」瑞因开口,却很难说得下去。他只是希望能说出一点有用的话来,可他也没有办法。 「唉,别那麽快沮丧嘛。」密斯特的语调恢复轻快,随手弹了弹瑞因赤sE的发丝:「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说的生命之花到底是什麽花啊,说不定是像幽蓝草那样,永远不会Si的那种。嗯,不过当然,凡事还是要眼见为凭嘛,所以……」 说到这里,密斯特眼中的星光似乎闪动了一下,变得更为明亮。 ……总觉得没什麽好事。 瑞因一瞬间浮现这样的想法。而,他想得没错。 「──我们明天晚上就偷偷去看吧。」密斯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