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
拓跋偈闷闷道:“我父母都Si了,我……跟着哥哥卖东西。” “卖什么?” 他嘟囔了半晌,在梨花满的半胁迫下,好久才说明白:“没有固定的地方啦,就是……平时偷些东西,然后拿去卖。” 梨花满震惊地看着他说:“那叫销赃呀!现在这年头,没有点本事怎么偷东西?再说你不好好修炼,难道给你哥哥拖后腿?”窃贼强盗是一家,他这么低的修为怎么活下来?梨花满已经想象出了两个妖族混血的兄弟,靠小偷小m0维生,弟弟实力低微,大部分时间等着哥哥打食回来…… 拓跋偈鄙夷地横她一眼,道:“你在想什么,不是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我哥哥和师伯,还有其他族人,在各个地方都小有名气呢,而且我们只打劫作恶多端的人……” 他说起自己的哥哥,像骄傲地举着一捧莲花,那些不愿提起的多年来的不安和惶惑,像不引人瞩目的淤泥,此刻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但他的声音逐渐中气不足,那不仅是寄人篱下,还是压抑的流浪生活,能宣讲的事迹实在太少。 曾经的西州府修士和赤显王族的后代,变卖家财,成为流窜的盗贼。 被战争夺走一切的仇恨,在日复一日且看不到出路的艰难生存中不断消磨,队伍里常常消失一两个人,大家心知肚明。 只要改头换面,再没人会追杀他们了,这正是花间道的倨傲之处——他们宽厚地认为,只要你不再与我作对,倒也能放过你。 不以杀Si他们为目的,而是要他们含恨认输,让他们的道心永远笼罩一层Y影。 师伯说他们是贪生怕Si,可是,可是……拓跋偈的眼睛发酸,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的信心如此脆弱。从前在哥哥和师伯的庇佑下,他只需顺从地喊喊口号便有饭吃,觉得和族人们生活在一起便足够了,从来没真正凝视过自己的内心和复仇的谋划。 梨花满看出他的迷茫,沉默地r0ur0u他的头,这是要成为一个成熟的修士所必须经历的,但她可以适当地施以援手。 “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拓跋偈茫然道:“我……我想回到妖族,和族人收复失地,然后再报仇。” 梨花满摇头笑道:“不可。现在妖族不是你们能cHa手的,此事关乎几大门派的布局,仅凭你们想要复国,会成为众矢之的。况且据我所知,起码花间道的大能,就把妖族部分地方的灵脉cH0U走了,所以那地方灵气稀薄,你们占回去也没什么用。” 拓跋偈眼睛发红,扇开了她的手,大声道:“你是花间道的,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那是我们的家乡,怎么叫没什么用?” 梨花满安慰道:“如果你的实力足够,能很轻易地拿回妖族的一些地盘,但如果你为了那些地盘开战,只会不断损耗你们的实力,而且收获甚微。” 他知道自己在说气话,可是梨花满的平静,更凸显了他像一个不懂事的白痴。他在自己的敌人面前,表现得一无是处!他像一下子掉进了深潭里,气愤和委屈将他淹没,叫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的宗门毁了我的家乡,你……”拓跋偈没能忍住眼泪,晶莹的泪珠像含在眼眶里的露水,一呼一x1之间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总结,她的宗门覆灭了她宠物的故乡,她的师尊还是屠杀她师弟家族的帮凶……梨花满认真地思考一下,这两件事确实与自己仁善的形象大不相符,想要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