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第一个鬼(4)
沬绷着的肩登时一松,他不停眨眼,很想哭,但竟然一点眼泪都流不出来。 後来,范安沬没有再听见那些亲戚争遗产,不知道是谈好了,还是说好别在他面前说这些。 缴库那天,来参加的亲戚反而b那天来医院的要少,身为长子的舅舅一家只有舅舅一个人来,反倒是阿姨和姨丈都来了。 范安沬将手里的纸莲花和纸元宝扔进炉子里,工作人员负责把更大的纸紮金块和纸紮屋放进火炉。 火焰漫过,将一切卷进熊熊烈火中。金炉的门被关上,工作人员让他们叫逝者来拿钱。 「爸!有烧金子和很多钱,要记得拿!」舅舅率先喊道。 紧接着声音此起彼伏。 「阿公,来拿钱了!」范安沬跟着叫道,他不知道祂能不能听见,但跟着吼上几句,心里好像能舒服一点。 缴库後又回到灵堂,穿上孝服听站在最前面的师父念经,再跟着声音跪拜。缴库前已经经历了一上午,本来还有人会哭,念经时范安沬能听见哽咽声,久了就没人再哭了! 缴库的隔天就是告别式,这天大家都很忙,根本来不及伤心。一早就到殡仪馆确认椅子和罐头塔,穿上孝服等着其他宾客到来。 范安沬这天和很多叫不出名字的人拥抱,接受了许多同情的目光,後来甚至都有点麻木了。 请的主持人准备了很矫情的台词,在轮流跪拜前念得声情并茂,在场的人又不禁掉眼泪。 在每组人上来跪拜後,男家属和nV家属都要轮流跪谢。范安沬这些天跪得脚都要麻了,昨晚洗澡时他才发现膝盖上有两团瘀青。 结束了献花献果等一系列流程,范安沬走到後头瞻仰遗容时,才终於绷不住情绪。 躺在那的阿公看上去和之前躺在病床上睡觉的模样没有区别。范安沬双眼通红,SiSi盯着棺材里的人,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他怕眨眼後他的眼眶会再也盛不住泪水。司仪刚刚说了,不能让眼泪落到阿公身上。 一直到背过身,听见封棺後,眼泪才夺眶而出。范安沬深刻的意识到,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很疼他的老人了。 同时他也不受控地想起,他最後和阿公说的话。 范安沬像自nVe一般,不断在脑中回播那天的场景。 阿公是被他害Si的。 而在他Si前,他被范安沬的一句话伤得很深。 可是范安沬已经没有机会道歉了…… 这一哭像是开了闸,范安沬的眼泪没有停过。没有哭得喘不过气或把眼泪鼻涕糊得满脸,他哭得很安静,只是偶尔x1一下鼻子,抹一把眼泪。 接下来的事情范安沬记得不是很清楚,他浑浑噩噩地看他们把棺材推进火炉,跟着喊几句:「火来了!快跑!」 然後再返回举办告别式的礼厅,帮忙分装罐头塔和矿泉水。 为了葬礼折腾了一个多礼拜,直到把骨灰坛送进灵骨塔後,全部的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范安沬愣愣地看着舅舅阖上柜子,把刻有外公名条的小板子放在柜门上。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发胀,可能是哭肿了的关系。 他以为他再也没办法见到外公了…… 但他没想过阿公有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