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灿笑如花(1)
方才谢时和在校门口等人时,其实没怎麽专心的看手机里的东西。他时不时就抬眼看她出教室了没,好不容易等到人出来,又看到她脸臭得跟大便一样,走在她身边的刘振宇感觉都要在她旁边表演起小狗转三圈了,也没见她笑一个。 一路上陈子欢看似聒噪活泼开朗,但都不是真心的,他总能从她眉眼间看见转瞬的伤心。 这样的她,也不禁让他想起十七岁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同样不希望让家人担心,努力T1aN舐着伤口自我修复,可同时又渴望有人能够从旁边拉他一把,或者听他说说话。 那时他很幸运的遇见了陈子彦。 现在,要说同理也好,要说带有其它他还没Ga0懂的情感也罢,他知道他不能放陈子欢一个人。 明明他连自己都顾不好,却渴望被她需要。 这种感觉非常矛盾。 看小姑娘噘着嘴,一脸委屈巴巴,他放软语气,「知道我为什麽跟你讲太yAn的故事吗?」 陈子欢听见他放软了嗓子,刚才别扭居然立即消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克一物吧。 她暗叹自己真没用,却也不敢继续闹脾气,只好调侃他:「不知道。还有,你那个不叫讲故事,叫讲课!」 听见她还有心情调侃自己,谢时和一颗心放心不少,开始跟她解释自己为什麽突然讲这些科学知识。 「因为即便太yAn的热能再多,冷却後终会再陷入黑暗。」他顿了顿,「陈子欢,你就像太yAn一样,表面暖烘烘看起来没什麽事,但再亮的太yAn都有黑暗的一部分。所以,不要觉得只有保持开朗才是对的、好的情绪,悲伤也是一种,你要记得,你是有权利去难过的。」 有人常说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何不选择开心的过呢。但对很多人来说,悲伤也自己的一部分,没经历过别人的经历,就替别人做选择,何尝不是一种情绪勒索,适时的悲伤也是一种调节情绪的方法。 天边余晖消逝,迎来夜幕低垂,陈子欢看着身旁的男人,他讲完话时,眼眸和远方的海水一样,平静中又带点波澜。 见陈子欢久久不语,谢时和也不打算勉强她了,当他提起步伐打算往回走时,陈子欢手压着裙摆,直接在防波堤上坐下。 谢时和一愣,不知道该不该坐。 陈子欢轻轻一笑,伸了手把人往下拽了点,谢时和因此踉跄了一小步,他努力稳住身子才没让自己摔进海里。 陈子欢晃着腿,看着面前的海,想着背後的小镇,其实这个地方存在於她的心中可不止短短七年。 两人沉默了半晌,突然,陈子欢问:「大叔,你有酒吗?」 一听到她这样说,谢时和忍不住皱眉,「未成年的孩子别学大人喝酒。」 看见他能够夹Si苍蝇的眉头,陈子欢吐吐舌,「闹你的啦。没有酒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有故事。」 「……」算了,他懒得吐槽了。 陈子欢慎重的吐了一口气,缓缓揭开那段被时间尘封起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