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等我回来(3)
他眼角一红,低下头来,闷声道:「不太好呢。」 要他回想这两年发生什麽,老实讲,好像有又好似没有。 七百多个日子来,前半段的日子不断失去所Ai、後半段的日子浑浑噩噩只盼赎罪。 每晚被恶梦叨扰,是睁着眼进入黑夜,再睁着眼迎接天明。 每日行屍走r0U,感受不到快乐更感受不到悲伤,或许自己真的是个恶魔。 他拉起窗帘,拔掉家中所有能散发光源的东西,将自己关在暗不见天日的屋内。 他知道自己病了,却又不允许自己好。 陈子彦沉默的听着谢时和这几年来的故事,脸sE越发暗沉,他向来不擅长安慰人,最後只能将千言万语全化作一个拥抱。 谢时和伏在他肩上啜泣,时光像是倒回了他十七岁的时候,那时候他和他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们恣意的挥洒青春,也期盼着未来。 两个礼拜後,谢时和一边看着手中的车票,一边对着车厢上头的位置。 走过几排座位,他总算找到座位,他将背包移至x前,猫着身子入座。 他倚靠着窗,看着外头的景sE。 一栋b一栋高的灰sE建筑,像是在炫耀着都市人的冷漠是多麽高端的态度,而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车门随着车内广播阖上,列车缓缓起步。 他收回目光,试图闭起双眼,让自己的身子能随着车厢的摆动入眠,只可惜,不太成功,他的脑子依然飞快地转着过往不堪的回忆。 忘了自己搭了多久,车上广播报了多少站。 只是当他回过神来时,列车已经驶入山洞。 完全漆黑的环境,耳旁铁轨的铿锵声,竟让他找回一点点依靠。 他重重的吁了一口气,总算如愿地睡着。 只是梦里的光景依旧,他的奋力挣扎,全沦为徒劳。 惊心动魄的画面、最悲恸的控诉抑或着诅咒,日覆一日,永远不嫌腻的倒带、重播、再倒带。 最後,是旁人的惊呼声帮他从恶梦中脱困。 谢时和r0ur0u发胀的双眼,还没睡醒的他,不经意地瞥过窗外…… 眼前的光景使他身T一愣,他没想过,这一眼,即是永恒。 只见远方的翠绿山群成为海的依靠,蔚蓝天空与湛蓝的大海相互接合,两者天衣无缝。骄yAn撒下,海面波光粼粼,再随着浪cHa0的摆动,海面便又折S出不同的光彩。 而小小的车厢内,早已框不住大海的恣意,空气中成盈着海边的盐味,有些黏腻,却又让人着迷。 两个礼拜前陈子彦说过的话在此刻伴随着浪cHa0声,冲入他的内心。 「逃避虽然可耻,但很有用。」陈子彦说。 一年後。 陈子彦翻着今年新进远洋观察员的名单,他的手指停在最上头的名字──谢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