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漾)缘起(下)
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只留下一室的清寂──片刻後,冰炎放下手上的书本与笔,拿起信封袋,再次cH0U出资料细读。 又过了片刻,他掏出口袋里面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夏碎,明天先不接任何任务,我有私事要办。」 也许是听出他语气里的紧绷,在话筒另一端的搭档没有再继续追问,轻轻应一声,顺便询问是否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当然被他一口回绝,只是推说有点心事想要整理一下。 ……就某方面来说,他也没说谎就是了。 有关妖师的任何事情,他不希望任何人来cHa手、也不需要有人在旁边影响他的判断能力──父亲与世俗对妖师的评价是完全两极化的走向,他信任自己的父亲但也不会忽略旁人的想法,因此,从很久以前他就决定,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分辨一切。 阖上手机,冰炎拿着那张资料,回头从书架上取下另一本黑皮镶金边的书,顺手就翻到当年凡斯为父亲绘制的预言图──千年之後,他只剩下这张手绘的粗糙图片,藉此回忆那短促的童年。 来到千年後,他很少有机会静下来回忆过去,次数大概用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因为要学的东西太多、太复杂,为了对抗诅咒本身,所以他被迫与时间赛跑,别人熬夜也许是为了休闲娱乐,但陪伴他度过寂寥的夜晚,却是书籍与各式各样的符咒与阵法。 没有人知道,在黑袍光鲜的亮丽外表下,他追求力量只不过是为了减缓镶在灵魂之中的诅咒的侵蚀速度。 抱着书本,另一手抓着已经有些皱痕的纸,冰炎整个人直接放松躺到床上去,也许是因为神经紧绷到了极限,一向个X严谨的他,生平第一次没换睡衣、也没梳洗就躺ShAnG,平时炯炯有神的朱sE眼眸,在此时显得有些黯淡无神。 他知道,今晚势必是睡不着了。 思及此,他冷冷哼了一声,瞥了已经没有人影的窗台一眼。 「就知道那老太婆来准没好事。」 在朦胧的银白sE月光下,平日作风优雅且俐落的冰牙与焰兽之子,轻轻呼出一口气,难得露出了符合他年纪的一抹旁徨与无助。 直到日出之时,他才闭上眼睛疲累至极地睡去。 …… 当冰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了早上八点──根据资料上留下的咒术追踪,那个名为褚冥漾的妖师已经不在家中;虽然离开住宅有一段距离,但万幸的是他并没有再进一步的移动,似乎很安静地待在某栋建筑物里面。 ……要是乱跑让他找不到人的话,就不用再烦恼了,直接把任务推还给公会。 冷哼一声,冰炎随手将纸张抛回床上,然後从柜子拿了衣物进浴室梳洗,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一般的衬衫牛仔K,只是眼睛与头发染成了黑sE。 随意拿了一顶鸭舌帽戴上,他俐落地转身同时伸出右手,复杂的金光在地板上浮现── 移送阵。 当黑馆的景物褪去之後,取而代之的是在原世界都市中随处可见的狭小防火巷,虽然空气肮脏地让冰炎不想再领教,但不能否认的是,这是个隐蔽的好地方,至少术法引起的声光效果不怎麽引人注意,也省去很多善後的麻烦。 呼出一口气,他随意地走出小巷子踏到人行道上,由於戴了一顶鸭舌帽,外加这一区算是办公大楼,这时间的人们要嘛在工作、或者忙着赶路,因此即使他的相貌很容易引人注目,在他刻意下了一个隐蔽的咒术後,倒也没人注意到他。 ……如果空气再清新一点就更好了。 抬头望向飘着几朵白云的蓝天,冰炎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後运用自己的能力稍稍降低四周炙热的气温,顺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