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03
艾久。 舒云当然知道那是个化名。不过也能够理解。 因为据舒云和大家已经知道的,艾久酗酒,他参加辅导就是来治疗“酒瘾”的。 艾久的话也很少。 小组里,除了舒云,便只有他还没有袒露过自己的内心深处。 “——你们俩对谈。”周老师接着说下去。“下课之後,我把钥匙给你,走的时候给我放在门上边就行。整个教室都给你们。那边柜子上还有吃的,茶、咖啡……这是你们的作业,一定要给我完成。” “……好吧。”舒云苦笑着点点头。 同学们陆续回来了。 周老师起身了,可是离开前,又俯身在舒云耳边叮嘱。 “他是外地人,散了以後都不会再回来了。放心。有什麽你就说吧。”周老师拍了拍舒云肩膀离开了。 舒云只能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顶灯早已熄灭。 角落里两只壁灯朦胧的亮着。 夜sE已深。 所有人都离开了。 走廊和窗外一片静谧。 舒云还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如何完成这份作业。 他只是长久地低头,看着钱包里的红丝带。 那姓艾的中年人,似乎也有些局促。 想必周老师也给他布置了同样的任务。 夜越来越深了。 时光似乎正无情的滴答而去。 “……你,你怎麽知道这儿的?”终於,艾先生先开口了。 “我有一个朋友,叫童雪,是她介绍我来的。”舒云只说了这半句,便重新低下了头。 窗边,艾久看着舒云。 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很漂亮。 可是他为什麽在这儿呢? “我认识她父亲。”终於,他淡淡的说。 “来——” 舒云闻声抬头。 艾久递过来一个杯子,“我的茶壶。” 舒云疑惑的看看,低头喝了一口。 是酒。 “你怎麽这麽离不开喝酒?”舒云还是问了,近乎本能。 长夜的话题,就这样开始了。 一个漫长的晚上。 舒云看着他手里的蝴蝶结,慢慢讲述了他和这座城市的一切:他的家庭,哥哥,他的过去,还有手里的红丝带。 讲到这儿的时候,艾久伸手拿过舒云手里的钱包看了看。 然後听着舒云讲了他的天使,他的卧底,他愚蠢而无望的Ai恋。 话语和泪水像开闸的洪水。 酒喝完了。 柜子上的茶叶喝完了。 夜晚依旧宁谧。 等到天光终於透亮,舒云忽然感到一身轻松,这一切都结束了。 艾久说自己故事的时候,舒云踱到了窗边。 窗外夜sE如水。 舒云深深x1了口气。 一缕狭长的浅灰sE云片浮在夜空上,天边露出了微茫的晨光。 然後他看见旁边架子上,一本书正好翻开着扣在那里。 舒云随手拿起来看了眼,是一本温馨的读物。 舒云从来不看这些心灵J汤的书,如果生活要粗暴的摧残,虚假的言语又怎能疗伤。 然而这时,他看见那书正好打开某个篇章页上。 1 两行整齐粗T的字,俳句般映入眼里: “我不曾祈祷生活的恩赐。 但是也盼望幸福的启示。” 像无数的偶遇一样,舒云莫名的记住了那几个字,在那个漫长的夜晚将尽的时候。 舒云在清晨打车回到住处。 空气凉冽而朦胧,巷口刚摆出冒着热气的豆腐脑摊。 在那以後,他再也没去过童雪那儿。 他们再也没有说过话。 Tobe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