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美国Cater801

真相。

    刘正东从会议出去之後就直接去了殡仪馆。

    屍T已经缝合好，躺在冰柜里。

    他低头看着躺在那里的舒云。

    ——在那个小组里的时候，舒云总是那麽安静。

    刘正东想起那个漫长的晚上，他们之间的交流；那个夜里，舒云眼里的哀伤。

    刘正东知道他和周峰的关系——虽然在民事上，他们的关系在海东市找不到任何证据——可是周峰只字未提。

    他知道他给周峰做过卧底，可是周峰也只字未提。

    他还知道，舒云喜欢童雪，周峰当然更是只字为提。

    他什麽都知道，可是为什麽周峰连半个字都不肯说。

    为什麽？

    刘正东看着此刻静静躺在那里的舒云。

    x腔被打进三发子弹。骨头碎了，肺也碎了。

    他善良，关心别人。可是此时就这麽支离破碎後被缝起来躺在那儿。为什麽？

    第二天就是舒云火化的日子。刘正东已经知道没有家属来。连单位也避退三舍。

    舒云孤零零冷冰冰的躺在那只柜子里。

    没有人给他出头。

    就像一片沉默的芦苇。

    一枚风乾的蝼蚁。

    谁会给他出头呢？

    然後刘正东查看旁边无人整理的遗物，看见了那枚沾血的钱包，上面还有舒云的手印。

    他想看看舒云还留下了什麽，一打开钱包，他就看见了那枚蝴蝶结。

    那个漫长的夜晚，舒云两次说起“她”，“艾久”便猜到了是童雪。

    於是，舒云就承认了。

    刘正东看着舒云拿出钱包，还以为他是要拿童雪的照片。

    可是钱包里，是一枚蝴蝶结。

    就是眼前这枚蝴蝶结。

    一瞬间，他便仿佛洞察了舒云用带血的手拿起这枚钱包时的真相。

    然後刘正东拿着钱包再度去了现场。

    他看着房间地板上那道血迹：

    从中央向一角延伸出一条线，很均匀。显然是爬行留下的。仰面向上的人，无法留下这样的血迹。

    可是到了最後的位置，血迹突然变了形状，为什麽？

    刘正东拿着照片重新核对了弹壳的落地点。

    然後他走到血迹边趴了下去。他顺着舒云的血迹在旁边往前爬。

    爬到最後血迹氤氲成一片的地方时，正好腿伤留下的血迹变了样子。

    刘正东就转过身，仰面躺在地上。

    他知道血痕为什麽变了样子。原来血从迎面骨边淌下，浸润了前片K腿。现在改变了方向，向後淌去。

    刘正东看着眼前：

    ——什麽都没有。

    眼前空空荡荡的，只有斑驳的屋顶。

    然後他仰起视线，正好看见窗外一角蓝sE的天空上一抹舒展的白云。

    随後，他就“看见了”那把枪。

    对，就是这个时候，有人迎面开了枪。

    周峰有这个时间。

    周峰也有重新布置现场的时间。

    现场还存在有一种可能，并不如汇报所说：朱强打Si了舒云，逃跑时又被周峰击毙。

    可是怎麽佐证呢？

    击毙朱强的，是周峰的枪。

    舒云身上的，是朱强枪里的子弹。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