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彼岸

安排。

    「我，我没有其他事了……」

    「那麽，能分一点时间给我吗？」

    我讶异抬眼，「当然可以，只是……」看着他的脸，「只是」後面的句子我造不出来。

    「吃过饭了吗？」

    「……还没。」

    「那正好。」他温柔一笑，「日式料理，你喜欢吗？」

    「……喜、喜欢。」我下意识回答。

    「那就好。」

    於是引擎发动，窗外景sE开始跳动变换。车子经过一座高架桥，光线偶尔跳动闪烁，在男人JiNg致的侧脸落下Y影。

    他的衬衫挽至手肘，露出线条JiNg实的小臂，手把着方向盘，专注开车的样子看起来成熟而从容——像是什麽事也没发生过，也像早已习惯我的存在。

    上车以前，我想着趁机把话说开也好，但我现在完全猜不到裴恩珉在想什麽。

    我们俩来到一间隐密的餐厅。服务生一见到裴恩珉，礼貌鞠躬後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便领着我们进入餐厅。我沿路张望，并试图和他保持距离。

    「月季。」裴恩珉回头朝我走来，和我并肩而行。

    「你别担心，这是政厚哥他朋友开的……我们以前来过吗？」

    我一顿，摇头说没有。

    裴恩珉再度露出那天的神情——微眯起眼，缓慢挪开视线，周遭气氛一霎往下陷落。

    ——这两天我总是在想，为什麽唯独失去与你的记忆。现在我知道了……也许，我只是想美化自己，忘记自己多麽糟糕……这让我对自己，很失望。

    想起他说的话，我忍不住轻咬唇角，想着究竟该怎麽开口。

    「两位请进。」

    一走进包厢，我便愣住了——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一整片蔚蓝大海。

    今天天气好，海水正蓝，令人目眩神迷，我忍不住发出赞叹。

    「你喜欢海吗？」

    我转头迎上他视线，用力点头。

    「坐下来看吧。」他笑着说。

    服务生留下菜单後便暂时离开。裴恩珉将看得见海的这一边留给我，自己背海而坐。此时他映在大海里，摘下帽子，露出整张脸来——明明刚刚还成熟雍容，这瞬间看起来却又像个少年，浑身散发青涩乾净的气息。

    察觉我的目光，他抬眼朝我笑了一下。

    1

    「你会b较希望我坐到旁边吗？」

    我一愣，「不用……这样就好。」

    我曾在网路上看过有人讨论情侣用餐都怎麽坐，其中有一则留言说，面对面用餐的好处是一抬头就能眼神交流和谈话，对此我十分认同——无论是以什麽身分，我都喜欢这样看着他。

    「我们以前约会都做些什麽？」裴恩珉忽然问。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的手指在菜单边缘轻划，思忖着究竟该怎麽开口。

    「b起这个，恩珉……有些话，我得向你说清楚。」

    「……那就待会再说吧，先看看想吃什麽。」

    不知道为什麽，他好像有意回避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