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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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她很快便弄懂了自己为何失常的原因。

    待宋允之垂下肩骨，别过脸躲开她，去遮那一滴再度不可控而滑落的泪时，仇红恍然，又不免苦笑。

    他这副脆弱，又不想令她窥破，试图把自己藏好，又渴求她施以援手抚慰的样子。

    像极了宋池砚。

    平心而论，宋允之同宋池砚，他们毫无相像之处，X格、长相再到为人处世，截然不同。

    所以这么些年来，仇红安然待于宋允之麾下，却并未觉得一分一毫的不适，也是因为，宋允之无法触及到仇红心头的伤处。

    他不像宋池砚，他同宋池砚的关系聊胜于无，这座g0ng城里，他仿佛是与宋池砚最无关的那个。

    这令仇红感到安心。

    但今夜，眼前人的模样，令仇红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宋允之坚韧，从他当上储君开始，他的一举一动便在枷锁之下，规训成未来帝王的模样。

    仇红多年来与之相交，无非也只是与宋允之作为储君的那一个身份，彼此熟悉了很多年。

    而宋池砚却截然不同。

    宋池砚这个无名皇子，虽同样受森严皇规戒律鞭笞，喜怒哀乐不常形于sE，但当他属意了仇红，将仇红视为自己一生的羁绊之后，他便一改从前克己谨慎的模样，他的情绪毫无遮掩，通通都交付给了仇红。

    他从不吝啬在仇红面前掉泪。

    相反，他甚至以此为乐，每当眼泪骗到了仇红的几分宠Ai，他便巴不得多掉上几滴，好令仇红好生哄哄他。

    他哭起来极漂亮，从不放肆地落泪，而是隐忍着朦胧的眼，待到眼眶红透，一边压着情绪，一边拿Sh透的眼睛看她，水波之下的眼神仿佛天罗地网，令仇红无处可逃。

    而等她稍微对他示好，哪怕仅仅只是衣角牵绊在一起，宋池砚眼中那滴泪才会坠下来，在他狭白的下颚上，流过一道残痕。

    他也会躲开她，有些是哭得狠了，他自己也没法收住，又觉得羞耻，不肯令她直视。

    却又不舍得真的拿背对着她，只得侧开身子躲，蓄积的泪水一颗接一颗滑下来，有的渗进唇缝里，g出几丝缠绕的银线。

    那些画面仇红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些眼泪也是。

    而今夜的宋允之，不知为何，他那张与宋池砚毫无相似之处的脸，却令仇红无端地，因想起宋池砚而动心。

    这个想法太伤人，仇红一时不知道，到底伤的是自己，还是眼前的宋允之。

    “将军。”似乎是看破她的情绪，长久的沉默之后，宋允之再度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颤，带着些微藏不住的试探和谨慎，像是生怕惹她不快一般。

    仇红回过神，面对眼前人，她十分内疚，以为宋允之是因为方才的失言而感到无措，正要开口宽慰些什么，却被对方抢先开了口。

    “将军，方才，便当允之什么都不曾说过吧。”

    他平声地说出这句话，眼眉却低垂下去，见不到一丝sE彩。

    这令仇红更加自愧。

    明明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