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和离
举国同庆。 这时,朝中有人弹劾军中有买卖外邦异族充军为妓者,疑似勾连外邦,致使几场战役败多胜少。 帝震怒,下令彻查。 这一查不要紧,近乎大半戍边的武将军中都有异族军妓。 五月末,景云帝将自己人留守各驻地与新打下来的城池。而参与这场战争的将军们全回到冠军城受皇帝嘉奖封爵,而白天刚封赏完百官,晚上吃完宫宴,宫门都没让出呢,禁军就把涉及到狎异族妓的将军们抓了。 宫外一时人心惶惶。 树倒猢狲散,结果还没出来,和这些人沾亲带故的族亲姻亲们就急忙撇开关系。 武安侯薛忠勤的岳家,现在也在四处运作,打算让儿郎与她和离,就算和离不成,一纸休书也好啊,至少能保住性命。 林湫俞出身世家大族,母亲也是朝中重臣,她本就觉得自己对年幼丧母的大儿子亏欠良多,偏宠的他嚣张跋扈。林湫俞与薛忠勤的亲缘是她掂量着昔日武安侯这棵大树下好乘凉,可惜武侯早死,让薛忠勤袭了爵。儿子婚后过的不好她当娘的也没少敲打薛忠勤,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她这个当岳母的和不好多言。 这回薛忠勤出了事,官场沉浮数十载的老油条,压着还在牢中的薛忠勤,半是强迫半是利诱的就把这件事办成了。 早在四月下旬就被吕微禾送回来的林湫俞,神情恍惚的拿着和离书,被接回了娘家。 “大郎啊,往后要多静心,切不可再像小时候那般淘气了!”虽年迈,但依旧儒雅的林家主,慈爱的摸摸儿子的头。她瞧着大郎比在家时沉静柔和不少,至少那股子尖锐的戾气已经全然消失了,甚至面色红润,气色也不错。 看来让他和离是对了啊! 她感叹自己的决定如此正确。 “是,母亲。”林湫俞摩挲着和离书,嘴角勾起个浅浅的笑。 我就等你来娶我了。 车里的另一位,林湫俞的继父,端的是慈眉善目,一派温婉等笑意。可心里却不屑的冷哼。 这个瞎了眼的,难道只有林湫俞是她儿子不成!他肚子爬出的娘子郎君们也没见他这样喜爱过。那林湫俞在家时跋扈又猖狂!他都坏成什么样了?也就这老不死的能睁着眼睛说他“淘气”! “大郎以后就安心住下,如今府中是你大meimei的主君管家,你有什么不舒坦的尽管和他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才是。”林湫俞的继父笑着说。 这老东西是在说他是嫁出去的儿郎,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呢。 林湫俞收回那丝笑意,对上继父的目光,连假笑都不屑做,“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只要你不给我找不舒坦,我在自己家里就没有什么不舒坦的。毕竟,我在那个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他出生父亲就没了,母亲一个人带了他几年,这老东西是后来进门的。 “大郎还是这般……牙尖嘴利!”他咬牙切齿的说话,就不说话了。 习惯了后宅体面人之间拐弯抹角的意会,冷不丁再听见林湫俞这死崽子的呛声差点把他气个仰倒。他这个好妻主也是,在她儿子面前从来都是装聋作哑,也不管管她那好儿子! 不想了不想了,他这么大年纪,得学会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