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狐仙
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仙像。 不知为何,他的心头猛燎起一阵邪火。 噗通噗通——每一声心跳都乱了节拍,好似战场上的兵荒马乱。全身都在被万蚁攀爬啃噬,奇痒难忍,酥麻无比。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注视着面前的狐仙,明明是垂眸微笑的娴静姿态,可他却又瞧出了另一种莫名的sao情。 直教他想将这妖仙给扯下神坛,让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探进他心里,给他挠挠痒。 周蟒回到正堂,大马金刀地坐到太师椅上。眼睛往堂下一扫,他忽地抬起脚,将战靴踩踏在太守的颅顶上,“你家处处都无聊至极,”鞋底的铁钉将胡太守的头皮磨破,周蟒却悠哉悠哉笑了,“倒是祠堂里的狐仙美貌非常。你要是能有办法将他唤出,我便饶你全家性命。” 一闻此言,胡太守赶忙将头磕在地上,捣蒜似的一边以头抢地,一边语无伦次道:“试,我试,罪臣愿意一试,求侯爷饶了我……” 夜里,胡太守叫人将祠堂上下的彩灯点亮,又取一滴自己的心头血,滴在符纸烧化的盖蛊中。 享堂的莲花座上,狐仙化形,蝶翼般的长睫微微颤动,他睁开双眸,浅紫色的眼瞳平静似水。 狐仙俯视着座下之人,用清冷的,有如玉质般的嗓音道:“何事找我?” 周蟒俯首跪在他面前,无比虔诚道:“不知今年上仙对贡品有何要求?” “跟往常一样即可。” 堂中再次恢复寂静。狐仙只以为他是自己的信徒,不做他想,又合上眼眸沉沉睡去。 堂下,周蟒低垂着脑袋,藏在阴影中的面孔上乍现出一个笑容,是个连嘴角都快要裂到耳根上的狞笑。 “原来是只公狐狸。” 周蟒迅速别过头去,盯着胡太守,目如火炬,嗓音有些嘶哑道:“他叫什么?” 胡太守战战兢兢躬下身子,不敢直视周蟒:“阙玉,仙人他没有姓氏,牌位上只写了他的名字。” “阙玉——阙玉。” 那从今以后,他就是自己一个人的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