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头一只手嵌在他X腔里
了。只他与容昭共居的那间,窗上映着微弱的灯火。 谢予安在门前沉默半晌,推开了门。 容昭果然未睡,连寝衣都未换,半伏在桌上,眼睛看着跳动烛火,不知在想什么。 谢予安看了一眼容昭被暖黄烛火映得莹润清俊的侧脸,又看了一眼房舍角落打包到一半的包裹,眼睛发酸,一句话没说,在床边的水盆里胡乱洗了洗脸,踢掉鞋子,翻身上床,就要拽被子往自己头上蒙。 容昭忽然轻声说:“小谢。” 谢予安狠狠咬了咬嘴唇,他咬得重,舌尖尝到了一点锈味,仍一声没出。 容昭似很轻地笑了声,忽问:“你想让我怎样?” 见谢予安没答,容昭又继续说:“家主把我的婚事和你的婚事一起提,是什么意思,还要我多说?” 谢予安狠狠握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放开。就是因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几天,他实则不是在生容昭的气,而是在生自己想尽办法却无能为力的气。 他对容昭那不合宜的心思简直昭然欲揭,父亲看出点端倪,也并不奇怪。谢予安今年二十二岁,容昭比他大得两岁,原也都是该文定的年纪。家主谢余晖在家宴上提起这件事,自然是敲打了。 毕竟,若是家主嫡子与首徒两个大男人当真断袖搞到一起去,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谢予安身为谢余晖长子,武功在小辈中向来扎实,虽打架打得多些,也不算劣迹。容昭成名也成得甚早,二十岁上就以“照雪剑”之名在各个玄门中有了点少年英杰的名气。谢余晖口中提出来的,自然是两位名门淑女,人品武功都没得挑剔的大家闺秀。 要推脱,是总有办法推脱。然而,只要容昭还住在谢家,谢余晖绝不可能放弃让他二人分别迅速与女子成婚的想法。 谢予安眼睛微酸,终于轻声问:“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容昭漫不在乎地摊了摊手。“反正先别在这里碍家主眼,先去寻个热闹街市摆个摊算卦,什么时候胡说八道多了被人砸了摊,再乞讨几天,说不定有人肯看我生得俊包养我…” 见谢予安猛地坐起身子,脸色不善,容昭这才收了玩笑,叹道:“哎,逗逗你罢了。我义父不是还留下几个徒弟跑去昆仑开宗立派了?我就也先去混口饭吃,兴许过几年…” 谢予安低声说:“过几年…怎样?” “兴许过几年,那边的家主再看我不顺眼,撵我下山摆摊算卦…” 谢予安被他噎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咬牙切齿拖被子往头上一蒙。 容昭向来只在师长面前装个一本正经的照雪仙君模样,实则胡说八道惯了。这人到底对他什么心思,时至今日谢予安还没全然弄懂。再说,懂不懂又能怎样。弟弟谢易天生不擅练剑,谢家这数百子弟,山门基业,迟早是要落在自己头上的。 既然身上有这卸不下的责任在,想从心所欲,又谈何容易。 二人各怀心事,一坐一卧,都没再说什么。残烛悠悠摇晃几番,闪了几闪,室内终沉入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第一声尖锐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