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3P初夜继续】叙叙这一同P了魔主的旧情
着容昭冷而平淡的双眼,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由内而外地抖,胸腔憋闷,痛的绝不止是灵息经脉。 容昭低头静静看他半晌,一缕鸦黑的长发自耳后落下来,在胸前一晃一晃地勾着。 谢予安忽然没来由地想起当年在江边守着那条恶蛟的夜晚,他和容昭一起裹在同一床棉被中坐了整夜。容昭终于起身离去时,俯身为他扯好身上裹的被子。 那时容昭的黑发,也是这样在身前悬垂一缕,轻轻地荡。 恍若隔世。 一边茫然地想着旧事,谢予安听见容昭的声音冷冷淡淡地在耳边响起来:“…这样硬冲,内息若走错一寸,兴许灵核就从内毁了…为个不相干的人。” 谢予安知道容昭所言不错,却只是觉得心中酸楚。他整晚汇集了太多委屈与压抑,方才看到容昭再开杀戒实则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压断了理智的弦。他此刻口中发苦,只摇了摇头。“我…看不得无辜之人死在我面前。” 容昭的声音愈发添了几分嘲弄。“几乎忘了谢少侠的脾性,向来如此,为了天下大义,哪里顾惜什么己身。” 说完这句话,容昭凉凉嗤笑一声,腕中照雪一收,人影一闪,谢予安几乎没看清他如何动作,容昭已经一掌拍在苏茂额上。苏茂一声未出,便软软贴着墙蹭了下去。 “容昭,你…”谢予安呼吸窒了一刹,几乎从地上挣起来,却见容昭不知从何处摸出几根银针,刺入苏茂头颅。 将银针深深刺入苏茂百汇,容昭这才抬起头,仍是神色冷淡带着嘲意:“既你硬要留这人性命,便只好消他两日记忆。否则,你要与他多叙叙这一同嫖了魔主的旧情?” 谢予安被这句“同嫖魔主”震得几近张口结舌,容昭忽又凉凉笑了一声,俯下身,手指勾住了谢予安颈子里皮绳挂着的珠子。拇指与食指捏住了那颗千金难换的鲛人红泪,轻轻摩挲了一周。 “刚才你问我那颗如何了?”容昭的声音很轻,很缓,谢予安却没来由觉得一股直漫脊髓的寒。 “……这样了。” 话音落下,容昭捏着珠子的两根手指在他眼前,一碾。 在谢予安头脑一霎那的空白中,容昭指间响起一声清脆的“喀”。 鲛人一生一颗的红泪,那颗在他与容昭手中来回送过不知几次的桃花珠,霎时被碾成一缕淡红的珠粉,纷纷扬扬而下。 “这东西留着有什么意思。” 容昭站起了身子,声音平和得近似冷酷。 “我是什么人,你今日也看清楚了。上我也上过了,今后不必有什么遗憾了罢?” 抛下这句话,容昭再没看他一眼,推开屋门,径自去了。 谢予安呆了半晌,又猛地挣起来,向容昭离去的方向追过去。刚想出门,想想把这交情实在没法说的苏茂留在这处又不放心,便扯了苏茂人事不知的身子一道往外冲。刚扑出房门一步,他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一脚踏进了什么湿黏物事,一跤跌在地上。 幽凉晚风吹过,鼻腔里满是泥水土气。谢予安再抬起头来,他身处的哪里还是容昭带他去的那个宅子,却是身处荒郊野外,月朗星稀,四寂无人。他踏进去的泥坑着实便是个泥坑,此刻他跌坐其中,一身烂泥污水。苏茂倒还好些,仰面倒在水坑旁一片难得的干净空地上。 ——容昭离去时,在门口叠了一层缩地千里的法阵。这是直直将他们抛到不知多远的郊外去了。 呆呆在原地跪坐良久,谢予安忽觉得眼底有些什么东西闪烁,低下头去,是他方才吐进前襟衣物的一口浊血,里面闪着一抹零碎珠光。 他心里一空,伸手摸向颈间,只摸到了一条空荡荡的皮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