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消除标记
扔掉笔站起身,没有回答顾从南的话,径直向休息区走去。 ——痛吗。 他接了杯水,垂眼看着手中杯子里的水面,无法自抑地想起那天晚上何兮问他的话。 她强迫他,流露出来的关心却没有一丝虚伪。 程瑾按住藏在衣服下的项链。 现在,他身上仍然有她留下的东西和气味,而何兮却早已舍弃。 消除标记意味再也不可能。 杯中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又归于平静。 顾从南一直关注着程瑾的动向,见对方面无表情的从休息室出来,他才拿起手机给何兮发消息。 ——学姐,我已经说了喔,师兄听完没什么反应呢。 没有大反应,但顾从南注意到了程瑾泛红的眼睛。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把这告诉何兮。 任何人都有私心。 婚已经离了,标记也消了,学姐和师兄,就到此为止吧。 何兮在公司拿起手机,看到顾从南发过来的消息,心想“果然如此”。 程瑾要是会被感情动摇,鱼都要会走路了。 她回了个“辛苦”,有意结束聊天。 顾从南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接触何兮的机会,紧接着约她出去吃饭。 过了半天,何兮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不了,我要去接孩子。 这下把顾从南给轰成外焦里嫩,他还真不知道她连孩子都有了。 他不禁向程瑾看去。 1 对方除了眼角有点红,仍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直到下班,顾从南才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当绿茶就要有绿茶的觉悟。 晚上吃完饭后,何兮洗完澡出来,发现球球不在客厅。 “球球?”她将毛巾搭在沙发靠背上,边走边喊。 每个房间里都没有,球球不在家里。 她拿起手机冲出门,正准备按电梯,听见旁边的楼道里有啜泣的声音。 门是虚掩着的,何兮推开,看见球球坐在楼梯上,肩膀一抽一抽。 她走过去蹲在旁边,柔声问:“怎么了球球?” 球球连忙抹了把脸,吸鼻子,一双眼睛红红的,闷声闷气地憋出一个字:“没。” 1 何兮看着她不说话,抬手摸上她的头。 有人安慰的话更容易哭出来,何况是小孩子。球球瘪着嘴,眼睛一眨又开始掉眼泪。 何兮轻笑一声:“你这偷偷哭的毛病和谁学的。” 球球紧紧拽着她的衣服下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mama不要爸爸了吗?” 学校的人都是这么跟她说的,说她要没有爸爸了。 何兮不作声。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球球解释。 何兮想让离婚这件事对球球的影响尽量小一点,但似乎不可能。 破碎的家庭会给孩子带去一个不愉快的童年,致使根源上出现的性格问题。 她突然想到程瑾。 1 一直自己活下去的程瑾,一个人时又在想什么呢。 “我和爸爸只是暂时分开。” 想了半天,何兮也只能想出个缓兵之计。 球球心里好受一点,带着鼻音问:“为什么要分开?” “因为我们都过得不太开心。”何兮说得浅显易懂。 她看球球的情绪似乎稳定下来,站起身朝球球伸出手,“回家吧。” 球球牵住她,小心翼翼地嘟囔:“mama不能找新爸爸哦。” 何兮苦笑不得,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的额头,“谁跟你说的这些。” “嘿嘿,同学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