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们到冰库门口，用力扳开两道扣环，拉开沉重光亮的铁门。

    寒气挟带着浓重的白雾滚滚涌出，露出里面一排排银sE的货架，还有上面用木箱、藤篮和塑胶箱装着的蔬菜和水果。

    「等我一下。」他钻进冰库里，没过多久又钻了出来，手上抓着一块圆滚滚石头的尾巴。

    那块石头粗糙的表面红白斑驳，看上去就像在海底随处可见的珊瑚礁石，不过却长着鱼的尾巴和鳍，上面竖着长长的棘刺。

    叶馨掩嘴发出一声惊呼，「这是什麽？」

    「我们一般称之为赤鮋，」我说：「这种鱼的身上有刺，而且有毒，不但潜水客不喜欢，以前地中海一带的渔夫抓到这种鱼也是直接丢掉。」

    「不过师父常说，要有赤鮋才能做出道地的马赛鱼汤，」他扬了扬手上的鱼，「另外有些日本厨师会用赤鮋做火锅汤头，我在东京尝过一次，味道不错。」

    「船上的冰库都这麽大吗？」叶馨问。

    「这几年新造的船会有好几个冰库，分别保存鱼、r0U、蔬菜跟水果，」卢瓦西钻进冰库，「不过这艘船b较旧，只有一个冰库，船上需要保存的物品都放在里面，船长三个月前刚接这艘船时，在冰库里找到之前船员保存在里面的底片、轮机人员保存的电池，另外不久之前－」

    叶馨轻呼一声，指着冰库深处地上一个覆着薄霜，跟人T差不多大小的长形包裹。

    「唉呀，你看到啦，抱歉。」卢瓦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是－」

    「是啊，就是那个啦。」我们的厨师在x口划了个十字，「我们在马赛出港时，有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华人nV偷渡客躲在货舱里，南下时天候很差，遇到好几场暴风雨，没吃没喝加上失温，船员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我可以－看一看她吗？」叶馨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卢瓦西望向我，我点了点头。

    他从门边抓了两件橘sE的防寒夹克交给叶馨和我，自己披上一件把门拉开，带我们走了进去。

    叶馨和我呼出一团团白雾，头顶风扇打下来的寒气像飞舞在空中的针和砂砾，不停击打我们头颈lU0露的皮肤。

    卢瓦西拉开长型包裹上的拉链，一绺绺被冰霜染成灰白的黑发下盖着一张苍白的年轻nVX脸庞。她的双颊消瘦到可以看见颧骨的线条，圆睁的双眼跟微微张开的双唇凝固在薄霜下，似乎正讶异我们为什麽要将她叫醒。

    「船长说既然她是华人，至少把她送到香港，交给当地警方。」卢瓦西双手在x前交握，就像他家乡教堂葬礼时，握着十字架在前方引领灵柩的神父。

    「这样啊。」我弯腰伸出手抹过她的脸，合上她的眼睛。

    「一定很冷，」叶馨蹲下身子，双手合十。「辛苦了，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