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最后的晚餐

    婚礼前夜。

    按照伊甸园上流社会的传统，今晚顾沉璧本该出现在那个由议会和赵家共同举办的盛大单身派对上，接受无数人的恭维和祝福。

    但他没有去。

    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甚至切断了与指挥中心的一切通讯。

    他回到了私邸，回到了这个只属于他和林野的笼子里。

    餐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桌上那座银sE烛台上的蜡烛在静静燃烧。橘hsE的烛光跳跃着，映照在顾沉璧那张俊美却显得有些疲惫的脸上。

    “多吃点。”

    顾沉璧拿着刀叉，并没有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而是专注于将一块顶级的深海鳕鱼切成整齐的小块，然后极其自然地，用叉子喂到了林野嘴边。

    “这段时间你瘦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平日里少见的、黏糊糊的温情。

    林野乖顺地张开嘴，hAnzHU了那块鱼r0U。

    鲜nEnG的鱼r0U在舌尖化开，但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顾沉璧手边那杯深红sE的红酒上。

    “好吃吗？”顾沉璧问。

    “好吃。”林野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顾沉璧看着她的笑脸，眼神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相反，他的眼底深处藏着一GU浓郁得化不开的焦虑和不安。

    这种不安来得毫无缘由。

    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反抗军的SaO扰已经被压制，赵家对婚礼的安排也很满意，就连眼前这个曾经一身反骨的小野猫，也已经被他彻底驯服，变得如此乖巧听话。

    可是……

    为什么心脏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总觉得只要一眨眼，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林野。”

    顾沉璧突然放下了刀叉。他伸出手，隔着餐桌，紧紧握住了林野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掌有些Sh冷，那是紧张的冷汗。

    “怎么了，主人？”林野反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着这头焦躁的野兽。

    “明天的仪式……”

    顾沉璧顿了顿，似乎很不愿意提起那个词。

    “只是走个过场。我会很快结束它。”

    他看着林野的眼睛，急切地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丝信任和依赖。

    “我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船。等明天的仪式一结束，我就带你去度假。”

    “去西边的海岛。那里没有辐S，没有战争，也没有那些烦人的老家伙。”

    他的语气越来越卑微，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

    “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在那里住一个月……不，住一年。你想住多久都行。”

    “我会一直陪着你，哪也不去。”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即将掌握整个联邦最高权力的指挥官会说的话。这更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试图用所有的糖果来留住唯一的玩伴。

    他在害怕。

    他在试图用这种美好的未来蓝图，来填补他内心那个巨大的、名为“恐惧”的空洞。

    林野静静地看着他。

    烛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掩盖了那深处的冰冷与嘲弄。

    海岛？度假？

    顾沉璧，你真的很可悲。

    直到现在，你还以为只要你给，我就一定会要吗？你以为只要你愿意施舍一点时间和陪伴，就能抹平那些囚禁、羞辱和伤害吗？

    太晚了。

    “好啊。”

    林野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梦呓。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顾沉璧身边。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那条深蓝sE的裙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