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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笔因为微松开的手而滑落,在纸上画出浅浅的痕迹後掉落在谱架上,发出小小的撞击声响,李雁茹这才回过神来,轻叹了口气,拿橡皮擦把铅笔痕擦拭乾净。 将文具收回笔袋里,李雁茹站起身,开始整理谱架上的乐谱。 当她将散放的乐谱合并收到一起时,不小心碰掉了摆在後面的另一份谱,一张张乐谱如同落叶飘到了地上。其中,写有曲名的那一页正好停在了她的脚边,她弯身拾起,视线凝滞在最上方的曲名。 《Atntis》。 「永不再见的两人……如同失落的亚特兰提斯帝国,美好却虚幻。」 视线移向刚才收拾好的乐谱,两份乐谱的曲名如出一辙,谱面却不尽相同。仔细一看,便可看出一份是大提琴独奏谱,另一份则为与其他乐器合奏的版本,而李雁茹刚才练习所使用的,是与其他乐器合奏的那一份。 她移开目光并摇了摇头,捡起剩下几张乐谱後便继续收拾东西,动作迅速得好似要藉由做这些事情来阻止自己陷入回忆的漩涡之中。 在墙上的时钟显示为五点二十分时,李雁茹背上大提琴、拿起了包包,走出练习室,将门上锁。 私立景乐音乐大学,是少有以音乐教育为主的大学,拥有各方面优秀的师资与齐全的设备,成立後也出了不少音乐界的知名人物,是许多想走音乐这条路的学生所向往的学校。 校园位於半山腰,建筑物沿着山坡一栋栋建立起来,整个学校覆盖了该地区最高的位置,所以在平地还是像夏天一般闷热难耐时,这儿的傍晚早已有了秋日凉意。 风一阵一阵地吹,令李雁茹不禁缩了缩身子。 新学期开始至今已过了两个月,身为今年的新生,她一时还无法适应这样的天气,不过她本来就属於偏寒T质,究竟能不能适应也还有待考证。 学校练习室的隔音设备算是做得极好,但是完全寂静的走廊,仍免不了听见隔壁练习室传来的声音。微弱的演奏声穿过门板、通过钥匙孔,乘上日暮的徐徐微风经过李雁茹身旁,追溯万丈余晖的源头。 李雁茹站在练习室前好一会儿,视线投向发散澄红光辉的夕yAn,风轻轻撩起她的发丝,搔得她的双颊发痒,但是与那抹紧紧抓住她目光的光芒相较,其余感觉根本不足以令她挂心。 此时的夕yAn看起来是那麽地近,但是伸出手仍是什麽也无法碰触,与它的距离也不会缩短,只能看着光在从指尖流去,然後隐没。 她呆呆地望着夕yAn落下,再不见一丝光辉,同时,练习室外走廊上的灯亮了起来。 李雁茹这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浪费了太多时间,赶紧迈出步伐。 「得快点把钥匙还回去,在五十分以前到达公车站才行。」 她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加快脚步。 她总是习惯在下课钟声响起前的十到十五分钟到公车亭去排队,运气好一点可以准时搭上五十分的公车,差一点至少能够排在队伍前面确保有位子坐。这麽做的原因,一是为了避开下课的搭车尖峰时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