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之恶4
谁也不想见,什麽事也不想做。 研究站的员工宿舍在丘陵的高处,是一栋普通的独栋矮房。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像老家一样,令人安心的舒适。席欧躺在床上,他知道自己应该上工,但他真的忍不住又打了通电话向波里斯先生请假,说自己还没从几天前的收容失效中复原,虽然对方听上去根本不相信,不过假还是下来了。 宿舍里空无一人,研究站根本没有多少人要住在宿舍,大部分的时候席欧会觉得这样很好,有时候他从镇上吃完晚餐回来,还会在什麽都没有的宿舍大厅唱几首老歌。但此时此刻,他感觉到内心有GU无法形容的感觉在发酵,闷到喘不过气。 早晨的鸟鸣有些吵杂,但他还是拉开了木制窗户,任凭太yAn光打进卧室,他沐浴在光之下,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因为这样变好。 「你看起来挺好的啊!」 然後,突然之间,他听见了寇罕的声音,就在户外。席欧赶忙靠在窗台边往下看,在宿舍外的道路是向下的斜坡,而路的尽头可以模糊的望见研究所的轮廓以及更远处的阿卡姆小镇。不过回归正题,他看着已经避开好几天不讲话的寇罕站在路中央,一边挥了挥手:「早啊。」 「N1TaMa来这里做什麽!」席欧不自觉的粗暴开口,他还差点因为重心不稳从窗户跌下去。 接着寇罕露出了微笑,那似乎是席欧看过最正常的一次表情:「你如果没事的话,要不要回研究站一趟,阿克罕先生说他有事情得交接给你。」 席欧吞了口口水,接着缩回室内,他找到自己的实验袍,那是属於见习人员的浅hsE。然後把头发绑起,模样看起来就像一个三天没睡觉的研究人员。席欧快速走下楼,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站到了寇罕的面前。 「早安。」寇罕重复一次。 「早安。」他低声嘟哝。 「你为什麽要留长发啊。」寇罕很自然的找到话题,对方的绷带已经拆掉了,留下一大片难以言喻的伤疤。在yAn光的照耀之下,看起来却闪闪发亮。 席欧瞪回去,他想要挤出什麽恶毒的话来辩驳说不要装熟,但内心却开始有GU苦涩开始蔓延,他沈默一会,然後说:「我母亲喜欢。」 他可以感觉到系成小马尾的发丝磨蹭着後颈,而身旁的寇罕则点点头:「因为很好m0吗。」 「大概是。」席欧撇过头,可以的话,他希望这趟前往研究站的旅程可以不要再有更多的言语。他不想再与寇罕有更多的交谈,从对方的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有什麽恶X癌症在身上增生,也完全看不出末期、可以站的起来就是奇蹟之类的形容,寇罕就是个普通人。 「你啊还真是好懂的人。」寇罕说:「表情全写在脸上了。」 「不要和我说话。」 「哈哈。」寇罕伸出手,一瞬间席欧以为对方是要m0自己的头发,而令人意外的是自己并没有想要躲开的冲动。 他愣愣的看着寇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接着转头看向无边无际的天空:「我听其他人说了,那个孩子逃出来的时候,你有帮忙安抚他,让之後的收容变得容易了些。」 脚步开始变得沉重,像有什麽铅块给铐住自己,他觉得光是将腿往前推就显得费劲。席欧低声的开口:「之前……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