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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落辰满意笑道:“那你们这里隔音设备怎么样?” 薛纵磊一时愣住正不明所以,一声凄厉惨绝的喊叫直刺耳膜,那个正准备皮鞭刑具的手下也反射性捂住耳朵。 “你叫什么叫!”两个男人几乎同时怒喊。 “搬救兵。”允落辰收了声,好整以暇咽口唾沫润润嗓子,再抬眼就看见言欢已经出现在门口,冷冷道: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薛纵磊哼了一声:“还什么都没做,他就叫得鬼哭狼嚎了。” 允落辰自顾冲言欢微笑道:“他们叫我说出谁要找你,不说就要大刑伺候,我怕疼,打不得,清清嗓子正准备招供了。” “你敢!”言欢疾步向他走过去,顺手拿过刑具中那把剔骨刀,直到允落辰面前,“你真以为我不舍得杀你?” 允落辰似乎很无奈摇摇头:“你不是左撇子,怎么会用左手拿刀杀人?” 言欢嘴角勾了一抹冷笑,突然转身将右手贴到墙上,猛挥刀刺下去。 “言欢!”薛纵磊大惊失色——这只手毁了他拿什么向怨爷交代?! “我会替你们画那张画”,言欢面无表情回过头,刀刃插在食指和中指的缝隙里,只伤了皮rou,“再追查我的私事,下次我保证废掉它。” “画只是利息而已”,薛纵磊仍带着虚惊后的一身冷汗,“别忘记最重要的另一半。” 言欢脸上肌rou轻微抽搐一下:“滚出去,不准再靠近允落辰。” 等薛纵磊等人悻悻离开,允落辰饶有兴趣问道:“另一半什么?” “关你鸟事”,言欢瞥了他一眼,突然抬脚踹进他腹部,“妈的,你怎么就肯定我不会宰了你?” 允落辰吃痛弯着腰,半晌抬起头,神色魅惑人心的淡笑:“我是雷纪秋仍然记挂你的证据。” 更用力一脚踢过去,言欢觉得眼睛周围刺痛,嗓子里勉强挤出低哑声音:“我不稀罕他记得,更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瓜葛。” 走出地下室时,回头看了一眼允落辰,发现他正不知所谓的诡笑,这个男人说他怕疼,每次挨了揍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满足样,言欢几乎认定这家伙根本是个不折不扣的被虐待狂。 。。。。。。。。。。。。。。。。。。。。。。。。。。。。。。。。 从画板上扯下纸张,撕碎再揉成团扔进满出的废纸篓。言欢用力吸吸鼻子,空气像是在气管某处截断,运不到肺里。终于还是放下手中快折断的铅笔,从旁边盒子里摸出根大麻烟卷,点燃含进嘴里,瘫靠着椅子仰起脸。 毒品几乎不再起作用,言欢仍感到清醒,脑袋正常运转思考:老天将他唯一的才能也剥夺了?作为惩罚,来得未免太晚了些。 以前他能在半月内完工一幅世界级名画,就算一流鉴定师也不可能在一时三刻内辨别真伪。现在,那只不听使唤乱抖动的手,连最基本的草图也构画不出。 在法国求学时,为了淡忘雷纪秋几近疯狂沉浸在绘画中,技艺进步神速,天赋才华也绽露无疑。‘猎鹰’发现了他,那时的他极度空虚,需要挥霍堕落的金钱,以及找寻雷纪秋的资本,那时的他无可救要的思念雷纪秋,尽管他并不承认那是思念。 复制名画还不算什么,他甚至以最擅长的铜版印画技术,制造出精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四点七的美钞模板,但只有一面,他从来不打算制作另一面。那时他还不知天高地厚,未见识到‘猎赢’吞天噬地的贪婪力量。 大麻带来的飘摇将言欢拉进一个纯白光亮的世界,在那里他只感到惊恐不定,无处藏身。 孩童怕黑暗,出于天性;成人惧光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