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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谷底就只剩下向上走的路。 对易木石来说,绝处逢生这个词太过戏谑,就连他现在隶属的组织名称都带有微妙的讽刺意味。 几个月时间额前落了短刘海,始终穿着那件蓝飒随手抛过来的灰风衣,易木石步伐悠然,清爽自在。 超市收银小姐略感诧异的一笑:“买这么多纱布和棉棒?” 2 习惯性恰倒好处的微笑:“我是干兽医的。” 他完全不担心被人发现诈死,闲情逸致远处参观了自己的葬礼,并不意外冷清,远远看见小印,但没去探究她木然表情后的含义。 抱着购物袋坐地铁,辗转到郊区,外观普通的仓库里,隐蔽暗门,密码,电梯下行。 “才回来?”蓝飒反手指了下无菌手术室,“再不干活人死了,拿不到钱不说,还得出敛葬钱。” 易木石慢吞吞换衣服,消毒手套,拨弄手术刀,淡淡笑道:“我这就去剖了他。” 黎忘告诉他的一点没错,深谷讨生计异常简单,只需要三样东西,匿称,技能,银行帐户。前两者用来做生意,后者用来收钱。 “有没有能打听情报的人?” 最初这个问题让黎忘哑然失笑:“深谷最不缺贩卖消息的人,你想挖谁?只要给个名字,或者明显特征。” 易木石却沉默,嘴闭紧,里面牙咬得麻木—— 那个男人,刹人的冷咧,残忍,风暴漩涡似的漂亮。 2 。。。。。。。。。。。。。。。。。 命运是个反复无常的婊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弃你而去,又在未知某一时刻风情万种带着惊喜归来。 当蓝飒跟黎忘围着火锅拿筷子吭吭喀喀抢rou,咀嚼的嘴巴忙里偷闲讨论他的事时,他觉察到背脊犹如冰块滑过的冷颤,每次人生出现重大变故的预兆。 “你看小石头准备好出外勤没有?” “寡人用人头担保他没问题。” “哪来的自信?” “反正说错了你也舍不得摘我脑袋。” 易木石干脆将火锅一窝端起来,成功取得两人注目:“你们不觉得该征求当事人意见吗?” 两个已过中年,仍如幼稚园儿童的男人一唱一和:“本来没想这么快让你出去,但有可能事态紧急下——” “你必须跟着去,跟寡人立下军令状,保这个男人不死。” 2 接过目标人物照片,易木石呼吸停顿,忽略了所有,周遭瞬间安静如同坠入黑暗。 没想到这么快,守株待兔的故事原来是讲述一个杰出猎人的经验。 蓝飒表情玩味扬起下巴:“看小石失魂落魄的模样,黑道四大美人之一倒是名副其实。” 。。。。。。。。。。。。。。。。。。 之前只在电影里见过,提刀厮杀,血rou横飞,黎忘手中枪射出的子弹钉进人的头颅。 饶是习惯与鲜血内脏共处,易木石也难免有些慌乱无措,直到看见那个人,曾经居高临下肆意玩弄,让他不明不白做了谁的替身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像把尖刀扎在记忆里的男人。 舒漠阳,他叫舒漠阳,人如其名,冷酷,残艳。手中剑细长尖锐,杀人轻巧灵动,让他能在围攻空隙里喘息存活。 他全身被血溅透,面无表情,体力已透支到极限,右手垂落剑尖打在地上。 “石头!发什么愣!”蓝飒身影游蛇般抵挡后面的追兵。 易木石冲过去,从后面拦腰抱住身形散软已经失去意识的男人,连拖带拽进车里,冲黎忘蓝飒喊道: 2 “救到人了,快走,追来了。” 。。。。。。。。 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男人被安置在手术台上。 “还不给他止血?”蓝飒捅了易木石一胳膊肘,“可别因为那张脸就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