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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在地上,仍不解气的踢上一脚,冷冷笑道:“劝你还是戒了的好。” 程零羽趴在地上,耳鸣不止,头上并不觉疼痛,只是麻木的越发沉重,周身冰冷,眼皮慢慢阖上,意识模糊得扭曲了时光,倒转十七年前的记忆,清晰得近乎真实。 [十七年前] 不容反抗的力量压制着后颈,头脸浸泡在清凉水中,刺痛混沌的大脑,拉起来时久违的空气冲进肺里,还未喘息过来又被摁进水里,如此反复了几次,这个自称展意的男人像是玩弄老鼠的野猫,脸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小崽子,清醒点没有?” 歪头,看见恶意戏谑的神情。想起自己是被他从洞xue中强拖出来,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活动或是过度饥饿而昏厥过去,被他用这种粗暴低劣手段强迫清醒。 “名字。”展意从背包里掏出块干饼扔在他面前。 “希及黎末儿.橙。”没去碰那块饼,尽管在洞中因为饥饿,看见老鼠或者甲虫都会塞进嘴里。 “希及黎末儿?零落羽毛的意思,跟你这副孱弱身骨倒是很相称。”外来人始终勾着抹冷酷笑容,蹲下身,一手捏开他下巴,另一手捡起地上的饼,用拇指和食指拈成碎块塞进他嘴里。 干燥饼屑呛进嗓子里,无法忍耐挣脱了桎梏,跑到水边喝下几口才觉得舒缓,扭头看向那个抱臂悠然的外来人,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要干什么?” “如果你一开始向我求救,我根本不会理你,可惜你没那么做,现在你想死,我就要你活着。” 1 没法理解外来人的思维,只能摇头,如实说道坦然道:“我不想死,但也无法改变。”就像他最好的朋友,去年被选中后,全家曾试图逃亡,在路上全部被砸得血rou模糊。 无法改变,即不可能逃脱,就只能接受。 展意嘴角勾起来,像是一匹咀嚼鲜rou的狼:“不能改变?” 居高临下的目光,压迫得他很不舒服:“不能改变,就像没有人能偷走刺孥塔神。” 展意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揽住他腰身,单手将他挟在胳膊里。 权衡力量差异放弃挣扎,疑问却更重:“你到底要干什么?” 展意嗤声笑道:“改变,需要见证人。” “不能再过去。”那是禁地,精骨金虫守护的刺孥塔神所在。 展意低头看了他一眼,嘲弄道:“还以为你带种不怕死,怎么抖成这样?”口气虽然狂妄,步伐却变得小心谨慎,神色沉寂,专注于五官,敏锐感知周遭的动静。 森林深处是一弯宁谧湖泊,湖心有个有块拱起的岩石。迁徙的群鸟从高空飞过,有几只盘旋片刻,下落,这些长途跋涉的旅客不过想喝水解渴,脚刚落地,潜伏在湖中的黑影突然扑过来,连呼扇翅膀都来不及,身体已落入血盆口中,身体被尖锐利齿撕得稀烂。 1 一小摊血浸渍了湖边的水,慢慢扩散消失,凶恶的掠食者潜回水中,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谓的精骨金虫,不过是条鳄鱼而已。” 这个外来人居然笑得轻松,眼睛里透着璀亮光泽,盯着湖泊良久,手摸了摸旁边的高树,目光垂到他脸上:“小崽子,会爬树吧?” 他当然会,生活在这个被山隔绝,狩猎采集为生的刺孥塔族人哪个不会爬树? “精骨金虫并不是普通鳄鱼”,他不得不郑重告戒,“它外皮坚硬无比,刺刀或长矛甚至手枪都不能穿透,那些无功而反的是够幸运,铤而走险的人无一存活。” “这些我早就知道,爱咬舌根的小崽子”,展意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他腿上,催促他快爬,“再罗嗦我就用你做诱饵。” 爬上树,看见展意从背包里掏出些他没见过的东西,在湖的外缘来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