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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墙上挂了个劣质钟表,秒针却异常清脆,咔嚓咔嚓,刀削在骨rou上一般。 “舒漠阳。”他中途叫了两次这个名字,第二次,底气不足。 眼睛闭合的男人像刚从水里捞上来,发梢都湿透,呼吸浅慢。 秒针走完最后五步路,易木石掐点动手撤针,到最后几根时心中的忐忑,不亚于第一次完成开腔手术后等待病人反应。 “易木石”,声音有种被撕扯过的伤倦,却仍沉稳恒定,舒漠阳不知何时已睁开眼,定定看他,“你的针山地狱,我过来了。” 身为医者,此时只能点点头,木然但由衷说了句:“你很厉害。” 抬起手,指甲修得平整的五指,依次缓慢轻动,舒漠阳略歪头端详着右手,神色中有种纯净的温柔,是硝烟战火后,断壁残垣下看见一同幸存的战友。 钟表秒针声越来越响,在易木石神经上不断敲击,疲惫却烦躁难以入睡,翻来覆去两个多钟头,让他在舒漠阳突然起身第一时间便觉察,跟着猛坐起来叮嘱道: “记住现在绝对不能用力。” 舒漠阳扫了他一眼,似有少许诧异,但很快就轻点下头,示意他跟在身后。 走出房间,走廊上空荡,易木石却能听到远处谨慎压制着声响的诸多步伐,夹杂轻微子弹上膛的金属撞击。 手指快速指了下左右两边出路,易木石在询问,走哪边? 舒漠阳摇下头,口型无声道:被围了,去楼顶。 推开正对的楼梯间厚重大门,旧式的楼梯井,土灰水泥的狭窄阶梯交错上行。这旅馆总共五层,一眼能望见顶楼出口。 刚上到二层,下面破门声,枪响回荡,子弹打在铁栏上火光四溅映得逼仄楼道里忽明忽暗。 易木石边本能用胳膊护在头上,边紧跟着舒漠阳继续快步上行。 推门而出,楼顶平台正对着西边日落,直射而来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即将沉没的夕阳,偏能发出强劲到惨烈的光耀,就像留恋这世间,不甘心的奋力挣扎。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再无其他,易木石左右寻找出路,舒漠阳已绕到广告牌前面,后背依靠着厚实木板,不再动弹。 易木石跟到他身边,焦急问道:““现在怎么办?” 这离门口不过十来米距离,任何人只要一走过来立刻就暴露无疑。 舒漠阳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别乱动。” 话音未落,持枪杀手已经鱼贯而入,六个人应是有过部署的相互配合,每一步极为谨慎细致。 易木石屏息凝神的时间被拉得漫长,走在最前的杀手离他半步距离时,猛然窜出去夺那人手中的枪。 如同对命运中那些恶意,他从不想坐以待毙,可也如同过往,抗争结果,更像被百般戏弄后的笑话。 破风声在身后响起,本该被击穿头颅的杀手被他推到天台边缘,那杀手果断一拳打进他下腹,枪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