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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师尊神色冰冷地站在门口，寒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随之赶来的大师兄用力握紧拳，沉默着站到师尊身后。

    听见师尊的声音，小师弟才从床榻上起了身。

    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师尊的眼睛，嘴唇微微勾了起来，并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反而表现的从容又坦荡，就好像这种事他已经对自己的二师兄做过很多次。“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敬重地唤一声“师尊”。

    受僵住身体，嘴唇上被咬破的口子极为显眼。

    他慢吞吞地起身，因为思绪太过混乱，竟然没能第一时间为自己做出解释，“师尊……”

    师尊盯着他被解开的腰带，终是动了怒。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他召出自己的佩剑刺向小师弟。

    小师弟虽然天资绝顶，奈何修行时间太短，并没有实力接下这一招。

    受看见师尊用那把佩剑捅穿了小师弟的肩膀，面目沉沉地道：“你怎么敢动我的人。”

    小师弟虽然受了重伤，眉眼间却仍带着笑意，“卓玉从来不是你的人。”

    “他不属于任何人，他只是他自己。”

    少年明艳的面庞在这一刻漂亮到极点。

    小师弟觉得师尊很可怜。

    即使愤怒到了顶点，师尊也不敢要了他的性命。

    因为师尊在乎的东西有太多，看似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实则最为在乎自己的名声，也最在乎那些利益勾连。

    师尊总是想一一己之力护好天下人，辛苦维持着各派的和平，不敢有任何的行差踏错，可那些被他保护着的人又有几个是真的感谢他？

    可是小师弟不一样。

    他不在乎名利，也不在乎对二师兄的这份喜欢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他只想要二师兄。

    只这一个人，便胜过天下万千。

    “今日起，你我师徒缘尽，养好伤后，你便离开紫薇山。”师尊冷漠地收回长剑，上面滴落的鲜血让受感到反胃。

    人人都说师尊仙人之姿，怜悯众生，是慈悲之人，可受却不这样觉得。

    他知道，师尊并无任何怜悯之心，很多时候，他都只是在承担着“责任”而已。

    师尊活在自己给自己建造的框架里，尽管做了很多善事，处处为弱势群体考虑，心里却从未怜悯过任何一个人。

    小师弟是他亲自选中收入内门的弟子，就算此刻愤怒到了极点，师尊也不该这样暴怒、随意伤人。

    受想不明白，师尊分明最厌恶自己，为何今日会因为他舍弃天资卓越的小师弟。

    他更想不明白，自己待小师弟这般绝情，小师弟怎么还敢为了他与师尊对着干？

    他不疼的吗？

    “师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唤你了。”小师弟跪在地上，神情决绝地道：“从今日起，只要你还没有取我性命，我便不会放弃卓玉。”

    “你一日不杀我，我便喜欢卓玉一日。”

    受怔住，小师弟朝他望过去，眼里的狠厉瞬间消散，只剩下一腔藏了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