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拾捌
红霞、争辉。红霞争辉,那不是林意奷最喜欢的花吗? 红霞是争辉的jiejie,而争辉又是林意奷身边的人,难道此事与林意奷有关? 搁下杯子,我将身子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一双桃花眼直直看向前方,冷道:「告诉仓房的婆子,把争辉带去仓房审问。记住,别再把人弄Si了。」语落,我顿了顿,看着准备离开的寻柳补充道:「把红霞也带过去吧!若是争辉不招,就当着她的面把红霞按到水里,就看是她要说实话,还是要看着自己的jiejie在自己面前活活溺Si。」此法虽然惨忍,可为了查明真相,也只能如此了。 好一个红霞争辉,林意奷,真有你的。 看着大哥寄来的信,我忍不住笑了。Ga0垮薛家的人,果然又是林永煜。 翌日清晨,喝过安胎药後,我坐在贵妃椅上,伸出右手让王德诊脉,左手则是继续翻着大腿上的帐本书页。 「怎麽样?」坐在一旁的凌恒一如往常地冷着面孔,见王德微微蹙眉,他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听见凌恒的疑惑,我搁下了帐本,抬起眸子疑惑地看向面前的王德,发生什麽事了? 王德抿了抿唇,随後直起了身子,朝着凌恒恭敬地道:「禀大爷,太太的身子在上回大病後,至今尚未完全康复,再加上从前服用了活血的汤药,此次怀孕实在是十分凶险,只怕…」话未说尽,他却迟迟不敢再言,凌恒眯起了那双锐利的眸子,冷声道:「继续说。」 闻言,王德微微抬起了头,待四目相交後又再次低下了身子,回道:「只怕…太太的孩子…最多只能熬过五个月,剩下的五个月,我不敢向大爷担保。」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没有说话,整个合欢苑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令人窒息。 五个月…眼下已经一个月了,所以我和这孩子只剩下四个月的母子缘分了? 多年前小产的画面再次浮上眼前,突然一阵痛击撞上了我的前额,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头。 「可还有什麽挽回的方法?」凌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靠在贵妃椅上,默默不语。 低着头,我没有看见王德的反应,只听见凌恒轻叹了口气,道:「下去开方子吧!」 王德离去後,两人仍是沉默不语,我攥紧了手绢,轻叹了一口气。 在寂静得彷佛没有空气的前厅中,凌恒开口了:「我问过王德了,他说此胎极有可能是nV孩。」 孩子保不住,是男是nV又如何呢? 微微抬眸,我轻轻换了一声:「大爷…」 「若真的是nV儿,那可要像你一些才好,别像筠欢一样活泼好动。」听见凌恒的语气,我微微蹙眉。他现在是不愿意面对现实,所以选择催眠自己吗? 原来一向理X思考的凌恒也会有这天。 可惜这不理X的思考实在是用错地方了。我直直盯着他那双诱人的狐狸眼,冷静地道:「大爷,大夫说了,这孩子只怕…」 「别说了。」突然眼前一黑,原本稍冷的身子顿时被一GU温暖紧紧包围,我将头靠在他结实的x前,尽管隔着唐装,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依旧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感觉到後脑勺被一只大手轻轻压着,上头传来了他那充满磁X的低沉嗓音:「一定保得住,一定有办法的…」 这样催眠自己就有用了吗?这样催眠自己,孩子就能保住吗? 我已经历过丧子之痛,你却又要让我再次看着她在我面前化为一摊殷红的血水,让我继续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深渊之中。 凌恒,你真残忍。待在你身边,真的很痛苦。 闭上双眼,泪水不禁汨汨流下,我将头靠在他的怀中,只是静静地流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