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孤坟玉兰
是不容易。” 闻言,我心情顿时更不好,当下就拔出配剑,直接压在为首的衙役脖子上:“让开——你现在还能留下性命,若是不让,别说混口饭了,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我淡淡地出声威胁,拿剑手却很稳,只要轻轻一抖就可以割开那人的脖子:“何必自找苦吃。” 衙役惧于我身份,连忙退却。 我终于走到他身边,走到满身枷锁的柳淮卿身边。 他似玉兰断枝,受尽折磨,一身心性殆尽,不复当年风光。寒风瑟瑟,我单手解下身上亲王服的外罩,就要给他披上。 柳淮卿的目光并没有看那件华丽的外罩,而是扫了一眼我另一只手里的剑,很轻地笑了一下。 从见到我开始,他就好像越来越清醒,清醒到浑身泛着凉意,眼里温柔又疏离,似非此世人。 “殿下,”他开口唤了我一声,嗓子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听得不成样子。 柳淮卿赤脚站在寒风中,干裂苍白的唇瓣上下碰撞,似乎说了什么,隆冬腊月,风实在是萧瑟刺骨,风声呼呼,我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什么?”我微微皱眉,上前想要听得更清楚。 他敛眸,不再看我,发丝上都是干涸的液体,睫毛微颤,好似蝴蝶断翅,我只听见凛冽的风声,眼前之人就猛地朝我的剑刃撞去,当场鲜血翻涌。 柳淮卿跌跪在地,脊柱终于是弯了,他脖子直接被我的剑割开,躺在地上生理性地抽搐两下,血流了一地。 那双漂亮的眼睛似是疼痛地睁了两下,目光渐渐地不聚焦了。 风声将他最后的那句话送到我的耳边。 他说,多谢殿下。 就这样,柳淮卿没能活过这个寒冬。 我好心替他收敛尸身,隔日去祭拜的时候,坟头落了一朵漂亮的玉兰花,形状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 当夜,一本无字天书落在我的床头,打开它,我看见了一个巨大的BE,结尾细细阐述柳淮卿被调教成功、但被驯服失败的一生。 这个世界实在是荒谬无比。 他死在我剑下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黄油游戏。 我的皇帝老爹是个玩家,我的太子大哥也是个玩家,还有什么大总管、大将军,都是所谓的玩家,这个游戏被调教主角就是柳淮卿。 明德三十六年,我逼宫叛变,弑父杀兄,坐上了万人之上的龙椅,执掌天下,无数朝臣入狱,所有的玩家都被我杀个干净。 在他们恐惧的神色之中,我挑眉问道:“这个游戏,好玩吗?” 在最后一个玩家死去的时候,世界崩塌,化为碎片,一片明亮的白光之后,四周陷入虚空。 一个光球一样的系统在我身边乱飞,它向我发出邀请: 请问,您是否自愿成为《yin相调教手册》的第五十三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位玩家。 我轻蔑地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选择[否]。 于是,那个系统很人性化地死机呆滞了一会,在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它的供能系统终于再次工作,犹豫地再次发出邀请: ……请问,您是否自愿成为《yin相拯救手册》的第一位玩家。 我选择[是]。 此刻,世界重启,游戏开始。 ——来自《yin相拯救手册》唯一玩家【判】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