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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克莱很是骄傲。“只是涨吗?没点儿别的感觉?”克莱问他,从他露出的小半张脸里看他的眼睛。睫毛像黑色的小扇,自然地低垂在眼尾,双眼皮的弧线两边曼延,是轻轻起落的山脉。 “还爽。你撞我的时候好舒服。”菲克回答他,耳朵连着后颈泛红,脸颊也红了,从嘴里支离破碎地流出讨好的呻吟。菲克和他一样,此刻正沉浸在情欲里,只想让下体的磨蹭推他前往高潮,去向有爱的地方。他几乎被这短暂的停留逼急了,显出难耐的样子,像是哭,又像是发怒。 “爽就对了。我cao你就是让你爽的。”克莱重重趴在他的身上,来回挺动着胯部。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楼下的人果然已经做好饭了。 陆夏仍是坐在餐桌上等,是王阳和许冬负责炒的菜。菜样和昨夜的大致相同,都是些鸡rou、土豆、萝卜。但今天换成了全中式的,醋溜土豆丝、红烧鸡块和凉拌萝卜丝。许冬正在厨房里面煮汤,鸡蛋磕在碗沿上,接着便是拿筷子搅拌,筷子撞击碗壁,发出有规律的脆响。 克莱一言不发,走到了餐桌前。从他出现开始,陆夏便从头到尾认真地打量着他。克莱没有理会。她也不动声色,转头只和菲克说话:“昨晚爽啦?床都快给你们摇塌了。” 菲克不害臊:“诶呀,你听见啦。我这儿老房子,隔音不好。” 陆夏:“你还真是——” 许冬从厨房探出头来,语气颇为严厉:“陆夏,那是人家的私事。” 陆夏:“知道啦,做你的饭吧。”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有些不自在地走到了克莱的身边,问他:“怎么样?头还疼吗?” 克莱听出了她道歉的意思,但没感受到丝毫的诚意。他还是摇了摇头:“没事了。” 陆夏:“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好,嘴唇发白,待会儿喝点汤补补。我不像某些人,连病人都不放过。多大的人了,看见小年轻就缠着不放的。” 菲克笑着用肩膀碰了她一下,两个人很亲昵地互相顶撞。然后他就进厨房帮忙去了。 周围没了人,陆夏反而自在了些。她微微地舒了口气,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接着问:“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克莱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陆夏对他有敌意,他对陆夏也有了芥蒂。只是含糊地说:“老做噩梦。” 他说罢便走向了客厅,站到落地窗面前的方向。现在客厅的壁炉未被点燃,仅有烧黑的木头搁在里面,传来焦香的味道。严合的落地窗上面,有人画了圣诞树和涂鸦。圣诞老人被画上了睫毛和厚唇。从那沟沟壑壑的清晰线条后面,透出外面世界的样子—— 铁栅栏院门紧闭,上面挂着的欧式花灯仍亮着,从积雪里透出光来。院内的积雪已掩盖住所有的地面,汽车的车身也陷了半个在里面。那是一片洁净浑整的雪面,还从未有人踏足过上面。远处被树影遮挡的马路上,平整的雪面上也不可能有车辆通行的痕迹。 他回过头时,菲克和陆夏正聚在一处,两人细细簌簌地聊些什么。见他看了过来,陆夏便不再说了,坐回了原处去,又摆出了冷漠的模样。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他俩有一股和其他人不同的默契,这是旁人都无法介入的领域,交换着的是只有相互信赖的彼此二人才能通行的信息。这份精神和rou体上的亲密,让克莱觉得很不痛快。 用过午饭,便又是靠在沙发上打瞌睡。看些老电影的录像带。这次挑的是《忌日快乐》,年轻的女主角身材极美,在荧幕里尖叫着,一遍一遍地被欣赏惊惧的姿态。她反反复复地从死亡中活过来,却总也逃不出杀手的作弄。演员的表演很是卖力,但观看的人思绪都在乱飘着,都只是歪靠着陷在沙发里,对着燃烧的火炉消磨时光。 克莱从满屋的困倦中起身,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他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