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
再次心甘情愿地低下头颅,向她臣服。 像个赎罪的囚徒,等待法官的最终宣判。 是终身监-禁,还是无罪释放。 殷妙眼眶发热 ,终于落下guntang的泪珠。 “停车!”她忽然高声叫道。 这次没有路德维希制止,司机听到动静,慢慢停靠路边。 殷妙跳下车,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 右脚触地的时候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她背影歪斜,差点没能站稳。 即使这样,她依旧倔强地没有回头,一瘸一拐走进喧嚣浮华的夜市。 门面很小的苍蝇馆子里,殷妙自顾自地坐下。 几秒之后,亦步亦趋跟着她的路德维希坐到对面。 路德维希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这里的食客大多是附近工地的工人,劳累一天,脸上有掩不去的沧桑和疲惫。 而他英俊的异国相貌,华贵讲究的衣着,通身冷漠的气质明显和这个小小的搭棚格格不入。 系着围裙的老板娘拿着菜单上来,眼神往路德维希脸上飞了好几回,淳朴的面孔透出点诚惶诚恐的客气,用极不标准的普通话拘谨地问道:“你们吃点啥子哟?” 殷妙回道:“给我来碗牛rou面。” 老板娘刷刷写单子,犹豫地抬起头:“那,那他呢?他也要吃吗?” 路德维希沉默地坐在殷妙对面,闻言礼貌地回应:“我和她一样。” “要得要得,你会讲普通话哦。”老板娘笑着感慨了几句,紧张的表情稍稍放松下来。 热腾腾的面端上桌的时候,被蒸气一熏,殷妙才发现自己整个鼻腔都在泛酸。 她掩饰般地向筷子桶伸手,却摸到一手空。 殷妙低下头,站起来去隔壁桌拿。 起身的瞬间,右脚因为麻痹失去知觉,晃晃悠悠地跌坐回去。 今晚那场轻微事故的后遗症仿佛一下子恶化,她的整个脚踝都高高肿了起来。 路德维希一言不发地取来筷子,放到她手心。 ——然后他蹲了下去。 人声鼎沸的嘈杂环境里,无数陌生的视线窥视里,他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面料精良的西装裤压在满是油渍和脚印的水泥地面上。 像是璀璨的宝石蒙尘,被生生按进淤泥里。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殷妙的右脚,轻轻按压着关节。 按到受伤的地方时,她忍不 住“嘶——”地轻呼出声。 “骨头没事,应该是韧带拉伤,最近少活动。” 殷妙没应声。 路德维希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背上,原本洁白的皮肤印着很淡很淡的几道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