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与初遇
北境—— 希尔达·伦道夫被放逐了,父亲剥夺了他的姓氏,在最冷的极东夜将他赶出北境长城。 天边闪过几道绚丽多彩的极光,他无心欣赏,拄着昂贵的魔法杖在冰原上孤独前行着。 魔法师注定孤傲冷漠,哪怕前方或许是死亡,他也不会回头乞求。 在荒芜的冰原上度过了三天后,他第一次见到了活物。 几个兽型魔物围在一起拖拽撕咬着猎物,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 从一小截裸露的小腿看,中间似乎是个人类小孩。 他用魔法驱散了魔物,走上前,看到小孩凌乱不堪、沾满血污的赤发上,露出一对毛绒绒的兽耳。 魔族和人类的杂种。 杀了吧。 他缓缓吟唱着魔法,和魔族的战斗消耗了他不少魔力,他还需要魔力维持体温,加热食物和水,不能浪费。 没等魔法阵启动,小孩突然睁开眼睛,暗红色的赤瞳收紧,指甲疯长,身体像弓弦一样绷紧,一只手捂着腹部的伤口,一只手抠抓着地面,野兽似的四肢着地,连滚带爬的弹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地面上留下一串恐怖的猩红血迹。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小孩腹部的伤口超过十公分,这么大幅度奔跑的话,肠子一定会流出来,不需要他动手就会死掉。 正好,他需要一颗强有力的心脏练成魔法原料,而冰原上的大型动物太少了。 希尔达沿着血迹前行,小孩跑的距离比他想象的更远,他追了三个小时都没追到,都忍不住怀疑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不过血迹越来越多,远处也有食腐犬靠近观望,只等着小孩失去生机的那一刻。 血迹蔓延到一颗高大松木下的凹陷处,在一团蓬松的雪堆处消失,希尔达用魔杖挑开雪堆,里面空空如也。 下一秒,他身后响起破空声,肩膀多了沉甸甸的重量,冰冷尖锐的指甲对准他脆弱的脖颈刺下。 他扭回头,赫然是那个小孩面无表情、充满杀意的脸。 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很好! 希尔达露出一抹残忍狠厉的笑,反手擒拿住小孩的脖颈,将他摁在地上,冷冷地说: “即便我是魔法师,我也是伦道夫家族的一员,自幼磨练身体筋骨,你这种……” 话音未落,小孩咳出一大口鲜血,赤色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希尔达随手擦了擦,脱下小孩脏污破烂的衣服,将流出来的肠子塞回他的肚子里,再用针线缝起腹部的伤口,给他嘴里灌了些药水,说: “如果能活下来,那你就有资格和我一起前行了。” 小孩疼得抽搐了几下,却只是大睁着眼睛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的话。 希尔达将树根的凹陷整理出一个洞xue,短暂停留了两天。 两天时间,小孩一直反复高烧,不过只要一闻到食物的香气就会坚定的爬起来,用手抓着胡乱塞进嘴里,再爬回去捂着肚子小声呜咽。 魔族没有养育幼崽的概念,更不会照顾伤患,小孩如果没有足够的求生意识,从一生下来就会被淘汰。 第三天,希尔达出去寻找食物,回来时树洞内已经空无一人。 希尔达额头冒出几根青筋,用魔法探知着整片区域,很快追到了小孩。 小孩只跑了几百米又晕了过去,蜷缩着躺在地上。 希尔达一脚踢在他后背上,抓住他毛茸茸软绵绵的耳朵,像提起一只死狗一样左右开弓,连扇了十几个巴掌,恶狠狠地说: “对你这种不知感恩的杂种东西,就应该烙上奴隶的标志,用鞭子抽打你,用镣铐绑住你。从现在起,你就叫因斯特,下贱肮脏的杂种奴隶,说的就是你,听懂没?”